狀元郎回鄉退婚那日,我孤身走上了金鑾殿_第 8 章 那是我讓江洵籤押的那本黃紙賬冊
第 8 章
那是我讓江洵簽押的那本黃紙賬冊。
“顧大人,你不承認沒關係。江洵簽下的這本賬冊,表面上看是他欠我的藥費和盤纏。”
我冷笑著看向江洵。
“可實際上,賬頁的背面,我用酸梅汁寫下了他每次去你府上送禮、賄賂主考官的具體數目和時間。”
“只要用火一烤,字跡便會顯現。”
太監立刻拿來火摺子,在紙背上輕輕烘烤。
片刻後,原本空白的紙面上,浮現出一行行清晰的字跡。
江洵看著那些字,雙眼翻白,徹底癱軟在地上。
他自詡聰明絕頂,將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揉捏的蠢貨。
他連簽押時都不屑多看一眼的東西,成了送他下地獄的催命符。
“崇慶四年八月初十,送顧府白銀五百兩;八月十五,得顧知府傳抄策論題綱一份...”
太監將顯影的內容高聲念出。
皇帝氣極反笑,連說了三個“好”字。
“好一個新晉狀元!好一個知府大人!你們真是把朕的科舉,當成了你們自家買賣的後院!”
皇帝抄起御案上的硯臺,狠狠砸在顧知府的頭上。
墨汁混著鮮血流了滿臉。
顧棠嚇得抱住頭,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宋姑娘,我把金子都賠給你了,衣服也送你了。你為什麼非要逼死我們?”
她哭著看向我,依然不明白自己錯在哪裡。
“你是村婦,我是千金。你讓出江洵,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你為何這般歹毒!”
我緩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以為那是施捨?你燒掉的,是我父親臨終前留給我的醫書孤本。”
我彎下腰,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搶我的姻緣,我不稀罕。但你們踐踏我的心血,毀壞我父親的遺物,我就要你們拿命來填。”
“皇上。”
我直起身,後退兩步,重新跪好。
“除了科場舞弊,江洵殿試的那篇策論,也是竊取而來。”
我深吸一口氣,丟擲了最後一個秘密。
“那篇文章的核心,出自罪臣宋遠之的遺稿。”
此言一齣,皇帝的眼神猛地一震。
大殿內幾個上了年紀的文官也倒吸了一口冷氣。
宋遠之。
那曾是先帝在位時,名滿天下的太子太傅,也是大淵朝最硬的一根筆桿子。
十二年前,宋遠之因一樁貪墨案被捲入黨爭,全家流放。
“你...你是宋太傅的女兒?”
一位老臣顫巍巍地指著我。
我磕了一個頭。
“罪臣之女宋微,叩見皇上。當年我父親被構陷流放,途中染病身亡。臨終前,他將畢生心血寫成的策論和醫書交予我。”
我指著顧知府。
“而當年構陷我父親的主謀之一,正是如今的顧知府!”
顧知府猛地抬起頭,像見鬼一樣看著我。
“你...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皇上大可派人去查驗顧府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