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郎回鄉退婚那日,我孤身走上了金鑾殿_第 3 章 狀元郎要接老母親和未婚妻回京享福了
第 3 章
狀元郎要接老母親和未婚妻回京享福了。
村口停著三輛寬敞的馬車,護院們正在往車上搬執行李。
我正在院子裡收拾曬乾的草藥,門外傳來一陣熱鬧的寒暄。
江母穿著一身嶄新的福壽紋綢緞,頭上插著明晃晃的金簪,在顧棠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幾年前,她病得只剩一口氣,是我半夜翻山越嶺請來大夫,又熬了半個月的夜守在她床前。
那時候她拉著我的手,一口一個“我的親閨女”,說江家祖墳冒了青煙才娶到我。
如今,她看我的眼神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嫌惡。
“微丫頭啊,我們要進京了。你也知道,京城那地方規矩大,你這粗手大腳的,去了也是丟人。”
江母站在柴扉外,用一塊帕子捂著鼻子,生怕沾染了院子裡的窮酸氣。
“棠兒心地善良,還特意來給你送行。你可得記著人家的恩情。”
顧棠柔聲細語地打斷她:“伯母快別這麼說,宋姑娘到底照顧過您,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她走進院子,目光在四處打量。
突然,她的視線落在我屋內桌上放著的一個木盒上。
那是昨晚我剛擦拭乾淨的紫檀木盒,裡面裝著我父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一本已經殘破的醫書孤本。
那是父親臨終前塞給我的,囑咐我一定要收好。
顧棠徑直走過去,伸手拿起了那個木盒。
“宋姑娘,這盒子上怎麼都是灰?這木料看著倒像是紫檀的,只是可惜放壞了。”
她開啟木盒,拿出了那本醫書。
“不要碰它。”我上前一步,聲音冷硬。
顧棠被我嚇了一跳,手一抖,醫書掉在了地上。
旁邊正點著用來驅蚊的火盆。
泛黃的書頁瞬間被火舌吞噬,發出乾枯的爆裂聲。
“哎呀!”顧棠驚呼一聲,連忙後退。
她看著火盆裡迅速化為灰燼的醫書,滿臉歉意。
“真是對不住,宋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它有些年頭了,想幫你拿出來曬曬。”
她從袖子裡拿出一張銀票,遞到我面前。
“這本破書也不值幾個錢。這是一百兩,權當是我賠給你的。足夠你買一屋子的新書了。”
江洵恰好走進來,看到這一幕。
他走上前,將顧棠護在身後,眉頭緊鎖地看著我。
“微微,棠兒已經道過歉了,也賠了錢。你還想怎樣?”
他指著火盆裡的灰燼。
“不就是一本舊書嗎?那是你從哪個赤腳大夫那裡撿來的破爛?一百兩銀子,你十輩子都賺不到,莫要得理不饒人。”
江母也跟著幫腔:“就是!一本書值幾個錢?棠兒肯賠你一百兩,那是她大氣。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著火盆裡最後一點火星熄滅,化為黑灰。
父親留在這個世上最後的一點念想,就這樣被他們輕描淡寫地毀了。
我沒有去接那張銀票。
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三張理直氣壯的臉。
“拿著你們的臭錢,滾出我的院子。”
江洵臉色一沉,覺得我在顧棠面前下了他的面子。
“宋微,你別不知好歹。我看在過去的份上才對你處處忍讓,你若是再這樣瘋瘋癲癲,休怪我不顧念同鄉之誼。”
他冷哼一聲,拉著顧棠的手。
“棠兒,我們走。和這種潑婦沒什麼好說的。”
顧棠順從地靠在他身側,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勝利者的得意。
馬車軲轆壓過石板路的聲音逐漸遠去。
我彎下腰,伸手進火盆,將那些尚有餘溫的灰燼一點點捧出來,裝進一個小布袋裡。
起身時,我走到床邊,掀開破舊的床板。
下面藏著一個鐵盒。
我開啟鐵盒,裡面是厚厚一沓拓印本。
這是這三年來,江洵每次讓我去鎮上寄信時,我用炭筆偷偷拓印下來的。
上面全是他和顧棠互訴衷腸的噁心話語,還有他們密謀如何利用我的勞力供養江洵,等江洵高中後再一腳把我踢開的完整計劃。
他們以為我不識字,連當鋪的死當票據都敢隨便扔給我包藥材。
我把鐵盒裝進行囊。
江洵,顧棠。
你們燒了我的寄託,我就燒了你們的錦繡前程。
我背起行囊,鎖上了那扇破敗的柴門。
轉頭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該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