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瓶西鏡放,愛恨兩相忘_第 8 章 晚宴結束後的第二天
第 8 章
晚宴結束後的第二天。
我剛到酒店大堂,就被兩個衣衫襤褸的人撲了過來。
“阿硯!我的好兒子啊!”
是我媽。
她頭髮花白,滿臉皺紋,身上穿著廉價的破棉襖,哪還有當年貴婦的半點影子。
我爸跟在她身後,瑟縮著脖子,侷促不安。
“阿硯,爸媽知道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我媽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蘇澈那個白眼狼把我們害慘了!沈慕晚停了我們所有的卡,房子也被銀行收走了。”
“我們現在只能在天橋底下撿垃圾吃啊!”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掙扎,也沒有去扶她。
酒店保安見狀,立刻衝過來想把他們拉開。
“別碰我!這是我親生兒子!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我媽尖叫著撒潑。
我爸也紅著眼眶湊上來。
“阿硯,你現在是大設計師了,有錢了。你不能不管我們啊,我們可是你親生父母。”
我看著這兩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只覺得胃裡泛起一陣生理性的噁心。
“兩位是不是忘了。”
我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兩年前,在遊輪上,是你們親口說的,就當沒生過我這個惡毒的瘋子。”
我媽的哭聲猛地一噎,臉色煞白。
“那......那是氣話啊!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怎麼能記仇呢?”
“氣話?”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向後退了一步。
“當你們看著蘇澈把鎮定劑當糖一樣餵給我的時候,也是氣話嗎?”
“當你們為了配合他裝心臟病,一巴掌把我扇出血的時候,也是氣話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保安,我不認識這兩個乞丐,把他們趕出去。”
“如果他們再敢靠近我十米之內,直接報警。”
我轉身走向電梯。
身後傳來我爸媽淒厲的哭喊和咒罵。
“蘇硯你個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我沒有回頭。
既然是他們親手剪斷了這層血緣,現在又有什麼資格來要求我盡孝。
電梯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一隻佈滿血痕的手突然伸進來,擋住了門。
顧清歡。
她穿著一件起球的舊大衣,原本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亂得像個雞窩。
眼鏡少了一條腿,用膠布勉強纏著。
她看著我,眼底全是近乎病態的痴迷。
“阿硯,我就知道你沒死。”
她啞著嗓子,試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卻比哭還難看。
“沈慕晚那個蠢貨根本不配愛你,只有我,我才是最懂你的人。”
我看著這個把我推入深淵的罪魁禍首。
心底竟然只剩下平靜。
“你懂我?”
我輕嗤一聲。
“顧清歡,你懂的只是怎麼用藥物控制一個精神正常的人。”
“阿硯,那都是為了把你留在我身邊!”
顧清歡突然激動起來,上前一步想抓我的手。
“蘇澈那個蠢貨算什麼東西?我只是利用他刺激沈慕晚,讓她徹底厭棄你。”
“只要你瘋了,被所有人拋棄,你就會只屬於我一個人了。”
她癲狂地笑著。
我按著電梯的開門鍵,冷冷地看著她。
“那你現在得償所願了嗎?”
顧清歡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被沈慕晚弄得家破人亡,吊銷了執照,還坐了兩年牢。
如今就像一條喪家之犬。
“顧清歡,你不僅變態,而且愚蠢。”
我鬆開手,電梯門緩緩合上。
“這輩子,你就在陰溝裡爛透吧。”
我看著她的臉在門縫中逐漸消失。
最後一絲關於過去的陰霾,也徹底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