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瓶西鏡放,愛恨兩相忘_第 6 章 海城的天
第 6 章
海城的天,徹底變了。
短短一個月內,顧清歡的私人診所被查封。
稅務、醫療事故、非法使用違禁藥物......無數罪名像雪花一樣壓下來。
沈慕晚動用了所有的雷霆手段,親自將顧清歡送進了監獄。
聽說顧清歡在審訊室裡被打斷了兩根肋骨。
但這跟蘇硯這四年承受的折磨相比,算得了什麼。
蘇家也迎來了滅頂之災。
沈慕晚撤資了蘇家所有的專案。
逼得我爸媽不得不賣掉別墅還債。
他們跪在沈氏集團的大雨裡,哭著求沈慕晚放過他們。
“慕晚,我們可是阿硯的親生父母啊!你不能這麼絕情!”
沈慕晚撐著黑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是啊,你們是他的親生父母。”
她輕聲說道,語氣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所以你們聯合外人,把自己的大兒子逼成了瘋子,逼得他跳海自盡。”
“你們這種人,也配活著?”
沈慕晚轉身離開,黑傘下,她的背影瘦削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蘇澈被軟禁在城郊的一處廢棄精神病院裡。
沈慕晚沒有打他。
她只是找人每天按時給他注射當年顧清歡給蘇硯開的那種鎮定劑。
“慕晚姐!放我出去!我把整顆心都交給你了啊!”
蘇澈在鐵窗裡瘋狂地砸門。
沈慕晚隔著玻璃,看著他因為藥物副作用變得浮腫、呆滯的臉。
“那是顧清歡教你演的,不是我要的。”
沈慕晚平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
“你不是喜歡這種藥嗎?這輩子,你就待在這裡,慢慢吃吧。”
她轉身離開走廊。
身後傳來蘇澈絕望淒厲的慘叫聲。
然而,這所有的報復,都無法填補沈慕晚心裡的那個黑洞。
蘇硯死了。
屍骨無存。
她每天晚上回到空蕩蕩的別墅,都會坐在蘇硯曾經坐過的那張沙發上。
手裡緊緊握著那半塊殘破的畫紙。
“阿硯,我把他們都收拾了。”
她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你回來好不好?只要你回來,你要我這條命我都給。”
回應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而在距離海城兩千公里外的雲城。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我的設計圖紙上。
“言哥,這套珠寶設計的概念太絕了,下個月的巴黎高定展,主推款非它莫屬。”
助理將咖啡放在我的桌上,滿眼驚豔。
我放下畫筆,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謝謝。”
鏡子裡的男人,容光煥發,眼神清亮。
停藥兩年,我不僅恢復了原本的身材,甚至比四年前更加冷銳挺拔。
蘇硯已經死在那個冰冷的除夕夜了。
現在活著的,是新銳珠寶設計師,言。
兩年時間,我從一個被精神藥物控制的瘋子,一步步走到今天。
那些生不如死的戒斷反應,我都熬過來了。
桌上的手機亮了。
是合作方發來的行程表。
“下週,海城將舉辦一場國際珠寶商業晚宴,希望言能作為特邀嘉賓出席。”
我看著“海城”兩個字,手指在咖啡杯邊緣輕輕摩挲。
兩年了。
是時候回去看看那些“故人”了。
我回復了一個“好的”。
既然老天沒讓我死,那這筆賬,總要連本帶利地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