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白騎士我離開,我走之後你瘋什麼?_第3章 3大約半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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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半小時後,病房門被推開了。
林楚楚站在門前,她穿著那件寬大的病號服,頭髮散在肩上,襯得一張小臉蒼白又精緻。
她的眼眶是紅的,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看起來確實是哭過的樣子。
但那雙又圓又亮眼尾微微下垂的無辜眼睛,此刻看向季南音的時候,沒有一絲怯懦和愧疚。
她站在門口,歪著頭打量了季南音幾秒。
那目光像在打量一件殘次品。
季南音看著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
那時候林楚楚十六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校服,站在福利院的鐵門前,怯生生地叫她姐姐。
那個時候的林楚楚,眼裡是有光的。
“季姐姐......”林楚楚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就是太難受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原諒我好不好?”
季南音忽然開口:“你為什麼要自殺?”
林楚楚低下頭,“我懷孕了......那個人不要我了......我覺得活著沒意思......”
“孩子是誰的?”
林楚楚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沒有抬頭,聲音小得像蚊子:“是我男朋友的。”
“叫什麼名字?在哪上學?我找他談。”
“不、不用了......”
林楚楚猛地搖頭,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他已經不理我了,我不想再去找他了。季姐姐,這件事能不能就這麼算了?我會把孩子打掉,我會好好讀書,我以後再也不會做這種傻事了。你相信我,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季南音,目光裡全是哀求。
季南音看著她,忽然問:“孩子是顧臨淵的,對不對?”
空氣在一瞬間凝固了。
林楚楚的表情僵在臉上。
“季姐姐你在說什麼啊......”林楚楚的聲音尖了起來,“你怎麼能這麼說?顧叔叔是你的丈夫,我怎麼可能?”
“我問過護士了。”
“你三天前去婦科做早孕檢測的時候,顧臨淵在陪同人員欄簽了字。如果你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你男朋友的,你為什麼不讓他陪你去?為什麼要讓一個有婦之夫陪你去?”
林楚楚的臉一點一點白了。
林楚楚的手指死死攥住被單,指節泛白。
她低著頭不說話,肩膀開始發抖,過了很久,她忽然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變了。
那種楚楚可憐的柔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季南音從未見過的神情。
“是又怎麼樣?”
她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是剛才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女孩,而是一個冷靜的有恃無恐的女人。
“我懷的就是顧臨淵的孩子。三個月了。”
季南音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以為你資助我三年,你就是我的恩人了?”
“姐姐,你太天真了。你以為每個月打那幾千塊錢,寄那些舊衣服舊書,這些就能買到我的一輩子感激嗎?你知道顧臨淵給了我什麼嗎?他給了我一套公寓,一張無限額的信用卡,還有......”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個孩子。”
季南音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
“他知道這是他的孩子嗎?”
“當然知道。”
林楚楚歪著頭看她,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愉悅。
“他一開始也猶豫過,說要跟你離婚娶我,但我跟他說不急,我說我不想破壞你們的家庭。你猜他怎麼說的?他說:你總是這麼善良。”
林楚楚說完之後,臉上的表情忽然又變了。
“你憑什麼?你也是普通家庭出來的,你爸也不是什麼大老闆,你也沒背景沒資源,你跟我有什麼區別?”
“我們起點是一樣的!”
“憑什麼他能娶你卻不能要我?憑什麼你就是顧太太而我就是個被資助的窮學生?”
“憑什麼你什麼都不做就能站在他身邊,而我費盡心機、學你說話、學你穿衣、學你笑、學你走路,他還是隻把我當一個需要被照顧的小孩?”
季南音忽然覺得很諷刺。
林楚楚以為季南音和她一樣普通,以為顧臨淵選擇季南音只是運氣好,佔了先機。所以她覺得自己只要把季南音毀掉,把季南音的位置空出來,她就能取而代之。
她不知道季南音身後站著的是季家,季氏。
但這些,季南音現在不打算告訴她。她改了主意,她想看看林楚楚還能說出什麼,她想看看顧臨淵還能做到什麼程度。她要把所有的賬攢夠了,一起算。
季南音開口了:“你說完了嗎?說完了就回去吧。你的顧叔叔不是還在等你嗎?”
林楚楚愣住了。她沒想到季南音這麼冷靜。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在憤怒和挫敗之間快速切換。
“季姐姐,你裝什麼?”
“你現在這張臉,連鏡子都不敢照吧?”
“我勸你以後出門戴好口罩,別嚇著路人。你剛才是不是在想,顧叔叔會不會因為你的臉就不要你了?”
“我告訴你,會!男人都一樣,嘴上說著不在意,眼睛永遠不會說謊。”
“等他看夠了你這張裹紗布的臉,他就會想起我。想起我還年輕,我的臉還是完整的。而你呢?你連讓他看一眼的價值都沒有了。”
“到時候你這個位置,就是我的!”
她說完直起身,整了整病號服的領口,重新掛上那副乖巧無害的笑容,聲音也恢復了正常音量。
“季姐姐,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謝謝你原諒我,你對我真好。”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