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白騎士我離開，我走之後你瘋什麼？_第8章 8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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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陣窸窣聲響。

林楚楚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著腳踩在冰冷的瓷磚地面上，幾步衝到門口，張開雙臂攔在了門前。

她仰著頭看他，眼眶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你不能走。”

顧臨淵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

“你說過你是我的白騎士的。”

林楚楚的聲音在發抖，“你說過你會保護我，不會不管我。現在我的身體還沒恢復，我還在住院，你就要走？”

“你說過我是你需要的人，你說過你享受被我依賴的感覺。那你現在告訴我，這些話都是假的嗎？”

顧臨淵看著她。走廊的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他的臉半隱在陰影裡，晦暗不明。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很低：“林楚楚，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當你的白騎士嗎？”

林楚楚愣了一下。

“因為我以為那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就像是一場還沒有通關的遊戲，我只需要花一點錢，就能眼看著一個人的人生變好，我只需要這種感覺。”

“我以為我可以在擁有南音的同時，也做一個被你仰望的英雄。我以為這兩件事可以共存。”

“但是現在我找不到她了。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而這一切......”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在林楚楚臉上。

“都是因為你。”

林楚楚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我當了你的白騎士，失去了我的妻子。”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林楚楚，我恨你。”

顧臨淵說完轉身就走，林楚楚獨自站在敞開的門口，赤著腳，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過了很久，她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裡放著一把水果刀。

她沒有任何猶豫，拿起那把刀，走向顧臨淵所在的位置。

顧臨淵正站在電梯口等電梯。

他聽到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正要回頭，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左肩胛骨下方傳來。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右手本能地撐住電梯旁邊的牆壁。

他回過頭，看到林楚楚站在他身後，手裡握著那把水果刀，刀刃上沾著新鮮的血液。

“你憑什麼恨我？顧臨淵！是你讓我愛上你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顧臨淵捂著肩膀往後退，後背撞上了電梯門。

“我做了那麼多事，終於讓你當我的白騎士，我以為你也愛我的！可現在你居然說我們之間那些什麼都不算！”

她的眼淚終於又流了下來，但她的嘴角卻在上揚。

“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那你也別想好過！”

她舉起刀，再一次朝他刺去。

顧臨淵側身躲開，刀刃劃過他的手臂，劃破了襯衫袖口，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抓住她握刀的手腕，兩個人僵持在電梯門口。

林楚楚的力氣出乎意料地大，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裡映著他的臉。

值班護士聽到動靜跑過來，看到這一幕嚇得尖叫了一聲。緊接著兩個保安從樓梯口衝了出來，一人一邊架住了林楚楚的胳膊，把她往後拖。

她被拖走的時候，手裡的刀掉在了地上，她沒有掙扎，仰著頭一直盯著顧臨淵的眼睛。

“顧叔叔，你去找她吧，但是我要在你的身上留下癒合不了的傷口，我要你一輩子都忘不掉我！”

她被拖走，顧臨淵靠在電梯門上，左手捂著右肩，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他低頭看著那攤血，忽然覺得荒謬至極。

他當了三年林楚楚的白騎士。

到頭來，卻被他保護的人，在身上捅了一刀。

隔天的海德堡。

季南音坐在窗邊的扶手椅上，左肩的繃帶已經換成了輕便的防水敷料，臉上的紗布也薄了一層。

穆勒醫生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部平板電腦，表情有些微妙。

“季女士，國內傳來了一些訊息。關於顧臨淵先生和林楚楚小姐的。”

季南音點點頭：“說吧。”

“顧臨淵先生在火災當晚被林楚楚小姐用水果刀刺傷。他在當地醫院接受了急診手術，術後出現了感染和高熱，目前仍在住院治療。”

穆勒醫生頓了頓，補充道：“據說失血量很大，命差點都保不住了。”

季南音點點頭。

穆勒醫生看了她一眼，繼續說下去。

“林楚楚精神狀態不穩定，用藥之後出現了強烈的藥物不良反應，加上此前先兆流產導致的宮腔內出血未能得到有效控制，當晚發生了自然流產。出血量很大，她也在住院。”

“也就是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沒了。”

季南音沉默了幾秒。

她扯了扯嘴角：“白騎士和他要保護的人，終於雙向奔赴了。”

“兩個人一起住院，多般配啊。”

穆勒醫生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還有一件事，顧臨淵先生託人打聽了你的下落。他似乎正在想辦法聯絡你。”

“讓他找吧。”

那樣的人，她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如今她唯一的念頭，就是把欠她的，一筆一筆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