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白騎士我離開，我走之後你瘋什麼？_第13章 13離婚訴訟開庭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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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訴訟開庭的前一天，顧臨淵終於扛不住了。

季氏的動作比他想象的快得多，也狠得多。

就在季南音離開他辦公室的那個下午，季氏集團旗下的三家投資公司同時撤出了對顧氏所有專案的資金支援。

第二天一早，與季氏有長期合作關係的七家供應商同時致電顧氏，表示“因內部業務調整，即日起暫停供貨”。

第三天，兩家銀行先後通知顧氏，此前已審批透過的貸款額度被臨時凍結，理由是風險管控。

短短七十二小時，顧氏的現金流被切斷了百分之六十。

顧臨淵坐在空空蕩蕩的辦公室裡，面前的桌面上攤著財務總監剛剛送來的緊急報告。

報告上的數字一個比一個難看，紅色的虧損標記像傷口一樣密密麻麻地分佈在每一頁紙上。他揉著太陽穴，感到一陣陣眩暈。

助理敲門進來，臉色也很難看：“顧總，陳總那邊剛才來電話，說之前談好的那個併購意向，他們要重新評估。”

“哪個陳總？”

“陳氏集團的陳總。他說......季家那邊打了招呼，他不敢得罪。”

顧臨淵沉默了很久。

很久之後，他才拉開抽屜，拿出那份他一直壓在檔案堆最底層的離婚協議。

季南音的簽名已經在上面了，字跡工整利落，一筆一畫都透著決絕。他盯著那個簽名看了很久，戀戀不捨的拿起筆，在自己那一欄簽下了名字。

他把協議遞給助理：“送到季氏總部，親手交給季南音。”

助理接過協議，遲疑了一下：“顧總，那生意這邊......”

“簽了字，她應該就會收手了。”顧臨淵的聲音沙啞，像是在說服自己，“她想要的不過是離婚而已。我給她就是了。”

助理沒有再說什麼，拿著協議退了出去。

當天下午，季南音就收到了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她坐在辦公桌後面，翻開最後一頁確認了簽名，合上資料夾，遞給身邊的張律師。

“把流程都走完。”

張律師接過資料夾，又問了一句：“那顧氏那邊的資金鍊......”

季南音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繼續。”

張律師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即便他簽了離婚協議也不收手？”

“我什麼時候說過他簽了字我就收手？”

季南音挑眉笑了：“他籤他的字，我斷他的糧。這兩件事之間有任何因果關係嗎？”

張律師沉默了兩秒，然後嘴角彎了一下：“明白了。”

他轉身出去打電話了。

又過了三天。

顧臨淵站在顧氏總部大樓的門口，看著玻璃門上貼著的封條，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封條是今天早上貼上去的，他們顧氏集團資不抵債。破產清算。

他從一個掌管千億企業的掌門人，變成一個負債累累的破產者，前後不過七天。

速度快到他身邊的人甚至來不及反應，高管離職，員工遣散，供應商堵門討債，媒體蜂擁而至。

他用盡了一切辦法想要挽回局面，但季氏的力量像一張鋪天蓋地的網，他每掙扎一下，網就收得更緊一分，直到他徹底動彈不得。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棟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大樓，玻璃幕牆反射著灰白色的天空，刺得他眼睛發酸。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季南音發來的訊息。這是她拉黑他之後，第一次主動聯絡他。

訊息只有一行字：“離婚協議已生效。祝你前程似錦。”

他盯著那八個字，忽然笑了。

他現在哪裡還有什麼前程。

同一天傍晚，城西某派出所的值班民警接到了一個報警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

“你們快來！我手裡有人質，我在便利店裡！我跟你們說，我有一個白騎士，他會來救我的。他答應過不會不管我的......”

民警趕到現場的時候，發現一家小型便利店已經被一個年輕女人控制了。

那是剛剛被保釋出來的林楚楚，法院還沒有判決，這是她為數不多能在外面的時間。

她用一把水果刀挾持了一名店員，把自己和店員一起堵在收銀臺後面。

她的頭髮亂糟糟的，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唸叨著什麼，時而哭時而笑，情緒極度不穩定。

談判專家試圖與她溝通：“你叫什麼名字？你有什麼訴求？我們可以談！”

“我不跟你談！”

她尖叫道，“我要顧臨淵！你們把顧臨淵給我找來！他說過他不會不管我的！他是我的白騎士！他一定會來救我的！”

談判專家試圖安撫她，同時暗中示意營救人員開展工作，但林楚楚的情緒已經完全失控了，她看到側面有黑影晃動，猛地揮刀朝店員刺去。

槍響了。

林楚楚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像一截被砍斷的木頭一樣，直直地倒了下去。她手裡的刀掉在地上，她的眼睛睜得很大，嘴唇翕動了幾下。

談判專家看懂了，她最後說的是白騎士。

救護車趕到的時候，她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

訊息傳到季南音那裡時，她正在季氏總部的會議室裡主持一場併購案的覆盤會。

自從回到季家之後，季遠山就將所有的工作都給了季南音。

會議結束後，她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沉默了很久。

窗外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這座城市的夜晚依舊喧囂如昨。而那個曾在她生命裡掀起過滔天巨浪的人，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