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夫臨終一句話,救了全府三百七十口人命_第8章 8當天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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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二房太太王氏來了。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
懷裡抱著三歲的幼子陸昭遠,孩子臉色蠟黃,嘴唇發烏,眼皮半睜半閉,有氣無力地哼哼著。王氏臉上掛著淚痕,頭髮也有些散亂,一進門就撲通跪在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嫂嫂,我給你磕頭了!”
“你放我出去找府醫吧!昭遠燒了兩天了,再拖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求你,讓我出府請個大夫!”
她說著便磕下頭去,額頭撞在青磚上,咚咚作響。
懷裡的孩子被顛得咳嗽起來,哭聲細得像貓叫。
碧桃站在我身後,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我盯著王氏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個孩子。
孩子確實病了,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起皮,這做不得假。
但我沒有動。
“二弟妹,府裡有劉先生,我這就讓人去請。”
“去請劉先生到二房院子裡去,給昭遠好生診治。藥材從我私賬上支,用最好的。”
王氏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聲音發顫:“嫂嫂,劉先生的醫術......昭遠這病來得兇,我想請城南的徐太醫,他專看小兒急症......”
“不行。”我打斷她,聲音不大,但不容置疑,“府門不能開,劉先生若看不好,我讓人拿著對牌去請徐太醫進府來。但你和孩子,不能出去。”
王氏的臉色變了,淚痕還在臉上,眼神卻忽然冷了下去:
“嫂嫂,你這是要看著昭遠病死?”
“我說了,徐太醫可以進府。”
我一字一頓:
“但任何人不得出府。這是規矩。”
她抱著孩子跪在那裡,死死盯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什麼也沒說,站起來轉身走了。
懷裡的孩子還在哭,聲音越來越小。
碧桃小聲說:“夫人,那孩子好像真病得不輕......”
“我知道。”我閉上眼睛,“讓人盯緊二房,劉先生去看診的時候,全程跟著。他開的方子、抓的藥、煎的藥,每一步都要有人看著。”
碧桃應了,匆匆去了。
我站在原地,但我不能放王氏出去。
因為老周頭說過......
“不好了不好了,皇上帶兵包圍了侯府。”
一隊禁軍魚貫而入,分列兩側,刀槍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然後是太監尖利的嗓音:“皇上駕到——淑妃娘娘駕到——”
明黃轎輦停在門口,轎簾掀開,皇帝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他穿著玄色常服,腰間繫著白玉帶,眉宇間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身後跟著淑妃陸硯華。
再後面,是金吾衛副將周恆,他帶著一百甲士,把侯府圍得水洩不通。
皇帝的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下人,最後落在我身上。
“姜氏,你好大的膽子。”
我跪下去,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臣婦叩見皇上。”
“朕問你,忠勇侯何在?陸老夫人何在?”
“侯爺在書房,老夫人在佛堂。”
“你把他們關起來了?”
“臣婦——”
“你只需要回答,是,不是。”
我咬了咬牙:“是。”
滿場譁然。
淑妃冷笑一聲:“皇上,您聽見了吧?她自己承認了!她把一品侯爵關在家裡,把朝廷命婦關在佛堂,這是謀逆!”
皇帝沒理她,盯著我:“姜氏,你可知道,私禁朝廷命官是什麼罪?”
“臣婦知道。”
“知道你還做?”
“臣婦有不得已的苦衷。”
“什麼苦衷,說出來,朕替你做主。”
我張了張嘴,“臣婦......不能說。”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去。
淑妃尖聲道:
“皇上!臣妾就說這女人有問題!她分明是在拖延時間!臣妾聽說她這幾天把侯府所有下人都關起來了,還封了水井和庫房,這分明是要——”
她忽然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臣妾斗膽,她是不是要造反?”
“閉嘴。”皇帝呵斥了一聲,但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二房太太王氏從人群中衝了出來,撲通跪在皇帝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皇上!臣婦有下情啟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