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夫臨終一句話,救了全府三百七十口人命_第3章 3陸硯臣見我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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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臣見我不吭聲,猛地站起身,把醒酒湯掃到地上。
瓷碗碎了一地,湯汁濺上我的裙角。
“好,你不說,我也不問了。”
他背過身去,聲音冷得像冰:
“你愛關誰關誰,這個家你說了算。”
我走出書房,靠在廊柱上,渾身發抖。
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齊齊跪在我院門口。
長子陸昭今年十二歲,跪在最前面,眼眶通紅:
“母親,父親若真對不住你,兒子替你做主。”
我蹲下去,一個一個把孩子們扶起來。
陸昭不肯起,咬著牙說:
“母親不說清楚,兒子就跪死在這裡。”
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把陸昭摟進懷裡,貼著他耳朵說:
“你父親是世上最好的丈夫,母親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保住這個家。”
“保住什麼?誰要毀這個家?”
我沒回答。
晚飯的時候,碧桃悄悄告訴我,府裡又起了新謠言。
“說什麼?”
“有人說,侯爺是不是在邊關的時候通敵了,主母關府門,是為了防止訊息走漏。”
我手裡的筷子啪嗒掉掉在桌子上。
還未開口,陸硯臣已經衝到正堂,指著上面的牌匾。
那塊御賜的“忠勇”在陽光下明晃晃的刺眼。
“這道,是在北境挨的,箭頭再偏一寸,我當場就沒命了!”
他喘著粗氣,聲音忽然低下來,低得發顫:“本侯為朝廷流過血,陸家滿門為朝廷流過血。誰再敢說一個‘反’字——”
他拔出腰間的匕首,反手釘在牌匾上。
刀刃沒入木頭,嗡嗡震顫。
“我親自割了他的舌頭!”
沒有人敢喘氣。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塊被匕首釘穿的“忠勇”牌匾,看著陸硯臣胸口那道猙獰的傷疤,看著他紅透的眼眶。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
我知道他忠,我知道陸家滿門忠烈,我知道他絕不會通敵。
可他的忠,他的烈不能保住全府的命!
陸硯臣砸了牌匾還不解氣。
他站在碎木頭中間喘著粗氣,忽然扭頭盯著我:
“老周頭的兒子呢?把他給我叫來!”
我沒動。
他衝管家吼:
“去,把那對夫婦給我拎過來!我倒要問問,他爹臨死到底放了什麼屁!”
管家看向我,我點了一下頭。
半個時辰後,老周頭的兒子周大壯和兒媳被押進了正堂。
兩口子沒見過這陣仗,一進門就癱在地上,渾身篩糠。
陸硯臣坐在太師椅上,一拍扶手:“抬起頭!”
周大壯哆哆嗦嗦抬起頭,臉白得像紙。
“你爹臨死前說了什麼?一個字都不許漏!”
周大壯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幾個字:
“回......回侯爺,俺爹走的時候,俺......俺不在跟前......”
陸硯臣站起身,走過去,一腳踹翻了周大壯麵前的凳子。
凳子砸在地上發出巨響,周大壯的媳婦尖叫一聲,抱著腦袋縮成一團。
“你們不知道?你們是他兒子兒媳,你們不知道?”
陸硯臣的聲音像炸雷:
“他一個瘸腿馬伕,臨死說句話,把我夫人嚇得把侯府當監牢鎖!你告訴本侯你們不知道?”
周大壯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騷味瀰漫開來。
他趴在地上哭:
“侯爺,俺真的不知道啊......”
“俺爹平時話少,跟俺一年說不了十句話......”
陸硯臣還要動手,我走過去,擋在周大壯麵前。
“夠了。”
他瞪著我:“你護著他們?”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我平靜地看著他,“你想知道老周頭到底說了什麼話,我告訴你!”
我在他掌心一筆一劃寫了四個字。
陸硯臣身體僵了一瞬,眼神瞬間驚恐無比。
之後,他再也沒有走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