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夫臨終一句話,救了全府三百七十口人命_第2章 2第二天天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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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不亮,我就聽見院子裡有人在嚼舌根。
“肯定是侯爺在外頭有人了,主母這是要把人關起來審......”
“我親眼看見侯爺的小廝從城南胭脂鋪出來,手裡拿著個錦盒!”
“呸,男人有錢就變壞。”
我推開窗,那幾個婆子嚇得撲通跪地。
我沒罰她們,只說了一句:“去把各院的下人名單拿來,我要一個個對。”
她們連滾帶爬地跑了。
碧桃端著銅盆進來伺候洗漱,欲言又止。
我擦臉的時候她終於憋不住:“夫人,她們說的......會不會是真的?”
“什麼真的?”
“侯爺他......外頭有人。”
我放下帕子,看著碧桃:“你跟我幾年了?”
“八年。”
“八年了你還不瞭解侯爺?”
陸硯臣與我的情分,滿京城都知道。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他十六歲那年,在老夫人跟前跪了整整一天,非要娶我這個沒落門戶的女兒。
老夫人拗不過他,點了頭。
進門頭三年,我肚子沒動靜,老夫人逼他納妾,他當著全家人的面把納妾文書撕了,說:
“我這輩子只要姜南絮一個人,生不出兒子就從族裡過繼,絕不納妾。”
後來我連生三子一女,他高興得在院子裡轉了八圈。
成親十五年,他連一個通房丫頭都沒碰過。
碧桃咬著嘴唇退下了。
可我知道,光我說沒用。
壽安堂裡,老夫人把茶盞重重擱在桌上,茶水濺了一桌:
“你把我兒子關在家裡,外面都在說他偷人!老身這張臉往哪擱?”
我跪在冰冷的地磚上,額頭碰地:
“兒媳任憑老太太責罰。”
“責罰?我問你老周頭說了什麼昏話,讓你連丈夫都關?”
我不吭聲。
老夫人氣得拍桌子:“你啞巴了?”
“兒媳所做之事,全為侯府滿門。”
“滿門?你拿侯府滿門來壓我?”老夫人抓起佛珠砸在我肩上,珠子噼裡啪啦滾了一地。“給我跪著!什麼時候想通什麼時候起來!”
我跪了兩個時辰。
膝蓋腫得跟饅頭一樣。
陸硯臣衝進來的時候,老夫人正在罵我。
他一把拉起我,紅著眼對老夫人吼:“娘,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你要罰就連我一起罰!”
老夫人氣了個倒仰:“你......你護著她?她把你當犯人關在家裡!”
“關就關!她關我,我認了!”
陸硯臣拽著我就往外走。
我踉踉蹌蹌跟著他,路過滿院子下人,所有人都看見侯爺紅了眼眶。
深夜,我端著醒酒湯推開書房的門。
陸硯臣趴在桌上,身邊歪著三個空酒壺。
他抬頭看見我,眼睛紅得像兔子。
“南絮。”
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把湯放在桌上,轉身要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我骨頭生疼。
我回頭,看見他眼淚滾下來。
“我跟你從小一起長大,我陸硯臣什麼人,你還不清楚?”
他聲音發顫:
“我要是外頭有人,叫我天打雷劈!叫我斷子絕孫!”
我死死咬著嘴唇,血味漫進嘴裡。
“你連我都不信?”
他鬆開手,整個人像被抽空力氣,癱在椅子上:
“十五年夫妻,三個兒子一個女兒,我為了你連妾都沒納過一個,你現在連一句話都不肯跟我說?”
我張了張嘴,最終只說出三個字:“我信你。”
“那你告訴我,老周頭到底說了什麼!”
我閉上眼睛。
我不能說,說了,三百七十口人就真的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