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夫臨終一句話,救了全府三百七十口人命_第5章 5周老頭的婆娘剛要說出那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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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頭的婆娘剛要說出那四個字——
“噗——”
一口鮮血從她嘴裡噴出來。
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她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歪倒在擔架上。
嘴裡汩汩冒血,舌頭半截掉在地上。
壽安堂裡炸了鍋。
老夫人尖叫著從椅子上彈起來,佛珠散了一地。
碧桃撲過來擋在我面前,幾個小丫鬟嚇得癱在地上放聲大哭。
站在門口的兩個婆子轉身就跑,撞翻了門邊的花架,青瓷花瓶碎得滿地都是。
我撲過去,掰開那婆娘的嘴,滿手是血。
“大夫!快叫大夫!”
我聽見自己在嘶吼,聲音尖得不像自己的。
可是來不及了。
那婆娘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血沫子從嘴角往外冒,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她的手還抓著我的手腕,但力氣一點一點消失,像沙漏裡的沙。
三息之後,她不動了。
眼睛還瞪著,瞳孔已經散了。
我跪在血泊裡,渾身僵硬,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有人在她開口之前,用眼神逼她咬舌自盡。
那個人,就在這壽安堂裡。
就在這滿屋子的丫鬟、婆子、管事中間。
我緩緩抬起頭,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去。
有人在哭,有人在抖,有人捂著嘴乾嘔,有人嚇得臉色煞白。
但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恐懼,沒有一個人露出心虛或者慌張。
我找不到那張臉。
但我確定,那個人就在這兒。
老夫人被人從地上扶起來,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聲音:
“她......她這是做什麼?老身沒讓她死啊!”
我站起來,膝蓋上全是血,轉過身看著老夫人,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害怕:
“老太太,您看見了嗎?有人怕她說出那四個字,提前滅了口。”
“滅口?”老夫人的聲音發顫,“她自個兒咬的舌頭,誰能逼她?”
“正因為她是自個兒咬的,才更可怕。”
我盯著她的眼睛:
“一個快死的莊稼婆子,什麼秘密值得她用命去守?什麼人能讓她寧可咬舌自盡,也不肯開口?”
老夫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看著滿院子的人,拔高了聲音:
“這府裡,有人的命比她全家老小還重要,重要到那婆娘寧可自己死,也不敢連累家人。”
“老太太,您還要問兒媳老周頭最後說了什麼嗎?”
老夫人嘴唇翕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跪下去,額頭磕在青磚上,磕得悶響:
“兒媳求母親一件事,從今日起,母親在佛堂禮佛,不見任何人。”
“外頭的事,兒媳一力承擔。”
“你......你要把老身也關起來?”
“兒媳是在求您保命。”
老夫人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院子裡的血開始凝固發黑。
最後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皺紋裡淌下來:
“佛堂的門,老身自己關。但你要答應老身一件事。”
“老太太請說。”
“別讓你姐姐為難。”她的聲音蒼老了許多,“硯華在宮裡不容易,別把她牽扯進來。”
我心裡一緊,沒敢接話。
當晚,老夫人把自己關進了佛堂。
我親手鎖了壽安堂的偏門,只留一個送飯的小窗。
每日飯菜從窗子遞進去,碗筷收出來都要仔細查驗。
碧桃問我:“夫人,您連老太太都......是不是太過了?”
我沒回答,只說了句:
“這是在護老太太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