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夫臨終一句話,救了全府三百七十口人命_第6章 6碧桃的臉刷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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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的臉刷地白了。
那婆娘的屍身連夜抬出了侯府,我讓人找了口薄棺材先寄放在城外的義莊。
臨走前,我掰開她攥緊的手指。
她的右手死死握著,掰都掰不開。
碧桃用了一盞茶的工夫,才一根一根把那五根僵硬的手指掰直。
手心裡,有一個指甲掐出來的字。
歪歪扭扭,像是用盡最後的力氣刻上去的。
一個“北”字。
北。
北境?北門?北邊?
我把那個字記在心裡,讓人把屍身抬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讓碧桃去庫房取了一方澄心紙,裁成巴掌大小,蘸了濃墨,一筆一劃寫了四個字。
寫完之後,我對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摺好,塞進信封。
“給老太太送去。”
碧桃接過信封,猶豫了一下:“夫人,老太太要是問......”
“她不會問的,她知道那是什麼。”
碧桃去了。
不到半個時辰,碧桃回來了,眼眶通紅。
“老太太看了那四個字,一句話沒說,把信封燒了。”
“然後讓人把佛堂的門從裡面用木條釘死了,說——‘老身從今日起,不見任何人,也不讓任何人見老身。’”
我閉上眼睛,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老太太信我了。
她知道那四個字意味著什麼,所以她把自己關起來了。
不是為了賭氣,是為了保命。
也為了不讓我為難。
碧桃小聲問:“夫人,那四個字......到底是什麼?”
我看著佛堂的方向,輕聲說:“你會知道的。等所有人都知道了,侯府就安全了。”
碧桃沒再問,但她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是恐懼,是敬畏。
老夫人封佛堂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座侯府。
不到半天,所有人都在議論。
“老太太也被關起來了!”
“先是侯爺,再是老太太,下一個是誰?”
“夫人這是要幹什麼?把主子們都關起來,她要當侯府的家?”
謠言像瘟疫一樣蔓延,越傳越離譜。
有人說我往飯菜裡下了毒,要把侯爺和老太太毒死;
有人說我跟外面的賊人勾結,要霸佔侯府的家產;
還有人說我是敵國派來的細作,潛伏十五年就是為了滅陸家滿門。
碧桃氣得渾身發抖,要出去跟人對質,被我攔下了。
“讓他們傳。”
我坐在正堂喝茶,手一點不抖。
“可是夫人——她們說得太難聽了!”
“傳得越兇,背後的人越著急。著急了,就會露出馬腳。”
碧桃咬著嘴唇,眼眶紅了:
“夫人,您受了這麼多委屈,侯爺不知道,老太太不知道,外頭的人還罵您......您圖什麼啊?”
我放下茶盞,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圖三百七十口人的命。”
當天下午,廚房的管事婆子趙媽帶著十幾個人堵在正堂門口,嚷嚷著要出府。
趙媽在侯府幹了二十年,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資歷比我這個主母還老。
她叉著腰站在臺階下,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夫人!我兒子在外頭做買賣,半個月沒來信了,我出去看看怎麼了?您把府門關著,是想把我們活活困死在這兒?”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看著她:
“趙媽,你在侯府二十年,該知道規矩。”
“我說了,沒有我的手書和腰牌,任何人不得出入。”
“規矩?”趙媽往地上啐了一口,“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把老夫人和侯爺都囚禁起來,分明是不安好心!”
她身後的下人們跟著起鬨。
“就是!憑什麼關著我們?”
“侯爺都被她關起來了,這侯府要改姓姜了!”
“我們要見老夫人!”
我掃了一眼人群,發現幾個熟悉的面孔——都是二房院子裡的人。
我知道有些人按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