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冠別舊約,北雁啟新程_第 7 章 長樂宮的大門緊閉

鳳冠別舊約,北雁啟新程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三明治

第 7 章

長樂宮的大門緊閉,徹底隔絕了門外的喧囂。

沈彥白僵立在原地,心底突然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慌。

三年前,他在邊關平叛時,曾中過一種極詭異的寒毒。

軍醫束手無策,他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甚至因此留下了無法運功過度的“暗傷”。

這也是他連續三年“力竭”折不斷鐵弓的隱秘原因。

可這毒,後來卻奇蹟般地解了。

他一直以為,是李歲歡不眠不休在床榻前照料,感動了上蒼。

李歲歡也是這麼告訴他的。

“沈哥哥,怎麼了?”

李歲歡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閃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長姐她是不是瘋了,淨說些胡話。”

沈彥白慢慢轉過頭,盯著李歲歡看了許久。

那目光銳利得彷彿能剝開她的皮囊,看穿她心底的醜陋。

“歲歡,我當年中的寒毒,到底是怎麼解的?”

李歲歡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就......就是我每天用溫水給你擦拭身子,然後......然後餵你喝太醫開的藥啊。”

她結結巴巴地回答,眼神根本不敢與沈彥白對視。

沈彥白沒有再問,只是冷冷地抽回了自己的袖子。

“來人,去請張太醫到將軍府!”

武安將軍府,密室內。

鬚髮皆白的張太醫跪在地上,渾身抖若篩糠。

沈彥白的劍,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當年我的毒,到底是誰解的?”

沈彥白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

“若敢有半句虛言,我今日就誅你九族!”

張太醫嚇得涕淚橫流,連連磕頭。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

“當年您中的是極寒之毒,尋常藥石根本無醫。是......是公主殿下!”

沈彥白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你再說一遍,是誰?!”

“是雲錦公主!”

張太醫閉上眼,一股腦地全倒了出來。

“公主不知從哪本古籍上尋來的法子,說是要用至親之人的心頭血做引子,配合天山雪蓮,方能化解寒毒。”

“可那毒性太霸道,公主割了整整三個月的心頭血,每天深夜偷偷送到您的藥碗裡。”

“公主本來就體弱,這三個月下來,幾乎要了她半條命啊!”

“她不讓微臣告訴您,說怕您覺得虧欠了她。”

“而那李小姐......她不過是在您醒來時,恰好端著水盆站在床邊罷了!”

“哐當”一聲,沈彥白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

他高大的身軀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險些站立不穩。

心頭血。

整整三個月。

難怪,難怪那陣子她的臉色總是蒼白得像紙一樣。

難怪她原本快要痊癒的咳疾,突然加重,每到入秋便咳得撕心裂肺。

而他做了什麼?

他把她用命換來的健康,當成了理所當然的炫耀資本。

他為了一個騙子,一次又一次地在百官面前羞辱她,剝奪了她作為嫡公主的所有尊嚴。

甚至就在幾天前,他還理直氣壯地拿走了她用來吊命的天山雪蓮,去給那個騙子安胎!

“噗——”

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從沈彥白口中噴出,濺在冰冷的青石磚上。

巨大的悔恨和愧疚,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去後院!”

他雙目赤紅,像一頭髮狂的野獸,跌跌撞撞地衝出密室。

後院的廂房裡,李歲歡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一腳踹開。

沈彥白帶著一身煞氣站在門口,死死盯著她的肚子。

李歲歡嚇得尖叫一聲。

“沈、沈哥哥,你這是怎麼了?”

沈彥白沒有說話,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雖然不懂醫術,但常年習武,對脈象多少有些瞭解。

手指搭在脈搏上的那一刻,沈彥白的臉色徹底變成了死灰。

空虛,浮躁,毫無滑脈之象。

“胎兒呢?”

沈彥白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李歲歡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沈哥哥,你聽我解釋!我是太愛你才會騙你的!”

“我只是喝了些能讓脈象混亂的藥,我沒想傷害任何人......”

“太愛我?”

沈彥白仰起頭,發出一陣淒厲的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笑自己瞎了眼,笑自己蠢如豬狗,為了這麼一個滿口謊言的毒婦,親手推開了這世上唯一拿命愛他的女人。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