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鐘為我而鳴_第 9 章 燕國皇宮的奢靡

第 9 章

燕國皇宮的奢靡，比起楚國全盛時期有過之而無不及。

大殿內絲竹聲聲，舞姬們扭動著腰肢，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肉香氣。

我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衣，跟在顧長鈞身後走進大殿。

這是我自重生以來，第一次走出那座將軍府。

無數道目光像淬了毒的針一樣紮在我的身上。

鄙夷、探究、垂涎、嘲弄。

“這就是楚國那位不可一世的晏華公主？”

坐在首位的燕王端著酒樽，斜睨著我。

他長著一張陰鷙的臉，眼角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難怪顧愛卿為了你，連朕賜的府邸都不願住，偏要在城外自己建一座院子金屋藏嬌。”

大殿內響起一陣鬨笑聲。

顧長鈞上前一步，將我擋在身後。

“王上，臣的夫人身子骨弱，不勝酒力。臣代她向王上敬酒。”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燕王冷笑了一聲。

“顧愛卿，你護得這麼緊做什麼？”

“如今楚國都沒了，她不過是你的一個玩物。怎麼，還真當寶貝供著了？”

他拍了拍手。

幾個內侍拖著幾個衣衫襤褸的人走上大殿。

我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楚國的幾個老臣。

曾經在朝堂上為了變法據理力爭，如今卻被當成牲口一樣，手腳並用地鎖著鐵鏈。

“顧愛卿，這次能一舉滅楚，多虧了你。”

燕王站起身，走到那幾個老臣面前，一腳踩在其中一人的頭上。

“不過，也多虧了孤安插在楚國的老暗線啊。”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目光在我和顧長鈞之間流轉。

“你們楚國那個小皇帝，直到死都不知道，他最信任的輔政大臣，早就是孤的一條狗了。”

燕王哈哈大笑。

大殿內的燕國朝臣也跟著奉承大笑。

我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內奸？

輔政大臣？那是父皇臨終前親自給蘇辭挑選的太傅！

原來如此。

原來楚國敗得那麼快，不僅僅是因為燕國的鐵騎。

顧長鈞的臉色也變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燕王。

“王上！您當初答應過臣......”

“答應你什麼？”

燕王不屑地打斷他。

“答應你留那小皇帝一命，好讓你在這女人面前有個交代？”

燕王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顧長鈞，你也是在沙場上滾出來的人，怎麼如此天真。”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孤用你，是因為你能打。但孤不會為了你的那點兒女情長，留下楚國的禍患。”

他踢開腳下的老臣，轉身走回王座。

“你不過是孤手裡的一把刀。刀就該有刀的本分。”

顧長鈞渾身發抖。

他轉頭看著我，眼底滿是驚恐和絕望。

“晏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試圖來抓我的手。

我沒有躲。

我任由他握住我的手，冰冷的指尖感受著他掌心的冷汗。

“顧長鈞。”

我看著他，聲音輕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你替燕王打下的這片江山，你真的覺得乾淨嗎？”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另一隻手，悄然滑入了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