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鐘為我而鳴_第 3 章 顧長鈞對我極好

第 3 章

顧長鈞對我極好。

好到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他每天不管多忙，都會回府陪我用晚膳。

我愛吃的菜，他記得清清楚楚。

甚至連魚刺，他都會細心地替我挑乾淨，再放到我的碗裡。

可這滿院子的下人，看我的眼神卻總是躲躲閃閃。

那天下午，我在窗前練字。

隨手畫了一朵盛開的蘭花。

不知為何，畫完的那一刻，心裡突然湧起一陣強烈的悲愴。

眼淚不受控制地滴在宣紙上，暈開了墨跡。

顧長鈞推門進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裡的筆。

“你畫這個做什麼？！”

他的聲音尖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慌。

我被他嚇了一跳。

“我只是......隨手畫的。有什麼不對嗎？”

顧長鈞死死盯著那幅畫。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他猛地將那張宣紙揉成一團，扔進了炭盆裡。

火苗竄上來，瞬間將蘭花吞噬。

“以後別畫這個。”

他轉過身，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不喜歡。”

我看著盆裡跳躍的火光。

“長鈞，那朵花，是不是和我的過去有關？”

顧長鈞猛地轉頭看向我。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度危險。

像一隻被踩到痛腳的狼。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讓我忍不住痛撥出聲。

“我說了，你沒有過去！”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我，眼底翻湧著瘋狂的暗流。

“你的過去，你的現在，你的未來，都只能有我！”

“蘇晏華，你是不是又想騙我？”

“你是不是根本沒有失憶，只是在套我的話？”

他的語無倫次讓我感到恐懼。

我掙扎著想推開他。

“你弄疼我了！放手！”

他卻將我摟得更緊。

“不放。死都不放。”

他把我壓在軟榻上，紅著眼眶去吻我的脖頸。

避開了那道還沒有完全癒合的傷疤。

“既然嫁了我，就老老實實在這裡待一輩子。”

他喃喃自語。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我的腦海中炸開。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了全身。

我痛苦地蜷縮起身體。

“好疼......頭好疼......”

顧長鈞終於慌了。

他鬆開我，手忙腳亂地替我按揉太陽穴。

“對不起，晏華，對不起。”

他一遍遍地道歉，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不逼你了。你別想了，什麼都別想。”

那天夜裡，我發起了高燒。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有人坐在我的床前。

他的手撫上我的脖頸。

不是在安撫，而是緩緩收緊。

我艱難地睜開眼。

藉著微弱的燭光，我看到顧長鈞正目光死寂地盯著我。

他的手卡在我的咽喉處。

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掐斷我的呼吸。

“你剛才在夢裡，叫了阿辭的名字。”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阿辭是誰？”

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我不認識......什麼阿辭......”

我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他看了我許久。

久到我以為自己真的會被他掐死。

但他最終還是鬆開了手。

他俯下身，把臉埋進我的頸窩裡，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無聲地抽泣起來。

“晏華，別離開我。”

“我真的只有你了。”

我僵硬地躺在床上，任由他的眼淚打溼我的衣襟。

心裡那個可怕的念頭越來越清晰。

這個男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