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初笙樂_第8章 您相信我

瑤初笙樂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鬼怕惡人

「您相信我,您就是我的命。」

見我不搭理他,他眼眶瞬間紅了:

「母妃,您別不要我,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不能沒有您。」

我站在原地。

深吸一口氣,又長嘆。

「腳疼,走不動了。」

他將傘柄塞進我手裡,轉身蹲到我面前。

「我背您。」

我下意識就要拒絕:

「這可是宮裡,宮規森嚴!」

蕭晏不聽,一隻手穩穩托住我的腰,將我打橫抱起:

宮道很長。

雨落在傘面上,聲音細密。

「母妃,請您相信我。」

「我是世界上,最愛您的人。」

10

貴妃??後,蕭承曜失去了崔家。

他卻仍是原書男主。

廢后留下的舊部、太傅的賞識,以及這些年積攢的人脈,都還在他手裡。

他比從前更沉得住氣。

也更恨蕭晏。

東宮恰在這時空了下來。

原太子久病,於初冬薨逝。

皇帝沒有立刻冊立新儲,只讓蕭晏與蕭承曜各領一部差事。

誰能在來年春汛前,籌齊邊關糧餉,誰便入主東宮。

蕭承曜有廢后舊部支援。

蕭晏手中則握著從崔家清查出的賬冊。

兩個人第一次真正站到了對面。

競逐開始前,我收到一封信。

是蕭承曜寫的。

他在信裡說,自己才是皇位最合適的人選。

只要我將蕭晏查到的鹽稅賬冊交給他,他登基後,便準我離宮,還會賜我一座江南宅院。

信的最後寫著:

【棠美人,你最初想選擇的人是我,你也知道,我的能力。】

蕭晏從我手裡抽走那封信,扔進炭盆。

火舌很快捲起紙角。

「母妃,不要聽他的。」

下一秒,我腰間一緊。

他直接將我抱了起來。

我嚇得抓住他的肩膀。

「蕭晏!」

我肩膀一陣刺痛。

只聽到一道壓抑的聲音:

「您是我一個人的母妃,是我一個人的,永遠。」

那封信之後,蕭晏加快了速度。

一個月內,他清掉了六皇子安插在戶部的三名官員。

第二個月,廢后舊部私藏兵器的賬目被送到御案。

第三個月,原本答應支援蕭承曜的邊將,帶著三十萬兩軍餉轉投蕭晏。

春汛還未來,蕭晏已經籌齊全部糧餉。

蕭承曜卻交了一份假賬。

皇帝震怒,命宗人府徹查。

蕭承曜知道自己再無退路。

他選擇了原書裡最擅長的辦法。

兵變。

三月十五,皇帝在宣政殿設宴。

蕭承曜買通一隊禁軍,準備在宴上刀??皇帝與蕭晏,再偽造傳位詔書。

可他不知道,那名答應替他開啟玄武門的副將,早在貴妃??後便投靠了蕭晏。

宴會開始前,蕭晏來到長寧宮。

他換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

腰間懸著劍。

我替他繫好披風。

「要毫髮無損的回來。」

又從袖中取出那塊包了多年的飴糖,放進他掌心。

「等你回來再吃。」

蕭晏低頭看著。

「不是不敢吃嗎?」

「放了這麼多年,更不敢了。」

「只是借你壓一壓驚。」

他將糖紙握緊。

「好。」

「回來還您。」

那夜,玄武門按時開啟。

蕭承曜帶兵入宮。

等待他的卻不是毫無防備的皇帝。

是早已列陣的三千禁軍。

宣政殿前,蕭晏親手斬斷了他的劍。

蕭承曜被逼到長階邊緣,終於沒了從容。

「若不是江微棠,你早就??在冷宮了。」

「她最初選的人明明是我。」

蕭晏手中的劍壓在他頸側。

「可你拒絕了。」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

「這世上沒有那麼多重新選擇。」

劍鋒往前一送。

鮮血順著長階流下去。

原書裡,蕭承曜在這裡手刃太子,踩著兄長的屍骨走向皇位。

如今,他自己倒在了宣政殿前。

天亮時,宮門重新開啟。

蕭晏穿過長長的宮道,回到長寧宮。

身上沒有傷。

只有衣襬沾了一點血。

我站在廊下等他。

蕭晏走到我面前,攤開掌心。

那半塊飴糖還好好躺在裡面。

「母妃。」

「我回來了。」

我先檢查了他的手臂和??口。

確認沒有傷,才將那塊糖重新收進荷包。

「做得不錯。」

蕭晏眼睛彎起來。

像從前每次被我多分半個雞蛋時一樣。

三日後,皇帝冊立九皇子蕭晏為太子。

冊寶送到長寧宮時,他沒有先去宗廟。

反而抱著沉甸甸的金印,還有一隻紫檀木匣,蹲到我面前。

「母妃還記得嗎?」

「什麼?」

「您說自己缺錢,讓我以後還您。」

他將太子金印放進我掌心。

「現在,窮兒子有錢了。」

我被逗笑。

「這是國印,又不能拿去當。」

「所以還有這個。」

蕭晏開啟木匣。

裡面躺著一支海棠金簪。

花蕊嵌著細小的紅寶石,簪尾墜著兩顆圓潤的東珠。

同我當年拿去換炭的那支很像。

卻精緻了不知多少倍。

我愣了愣。

「哪裡來的?」

「讓人去宮外買的。」

「您當年賣掉一支金簪,換了三筐炭和兩塊羊肉。」

「我一直記得。」

蕭晏取出金簪,朝我靠近一點。

「母妃低頭。」

「做什麼?」

「還債。」

我只好低下頭。

他將金簪輕輕插進我的髮髻。

動作很慢。

指腹不經意擦過我的耳廓。

我耳根一熱,下意識往旁邊躲。

蕭晏卻先一步扶正簪身,又退回原處。

「好了。」

我對著銅鏡照了照。

海棠花在鬢邊輕輕晃動。

「太貴了。」

「那便不賣。

蕭晏伸手碰了一下墜在簪尾的東珠。

「這一支,只許母妃戴。」

「那要看你以後乖不乖。」

「若不乖呢?」

「還拿去換炭。」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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