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夢碎,濯濯吾纓_第 10 章 三個月後
第 10 章
三個月後。
一則社會新聞登上了南城的頭條。
“豪門夢碎,心機男小三終食惡果。”
遊初霽因為涉嫌故意殺人罪和破壞屍骨罪,數罪併罰,被判處了無期徒刑。
而聶清商的日子,確實比地獄好不到哪去。
商氏集團的地下車庫裡,我最後一次見到了她。
她不知道躲開了多少安保,蓬頭垢面地撲到我的車前,死死拍打著車窗。
“庭柯!庭柯你見見我!我知道錯了!”
她瘦得脫了相,眼底滿是紅血絲。
“是遊初霽那個賤人騙我!那個風水大師是他花錢買通的!他就是想毀了叔叔的骨灰來報復你!”
“庭柯,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七年的感情,你不能就這麼不要我了......”
我坐在副駕駛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這張曾經熟悉,如今卻無比噁心的臉。
沒有半分波瀾。
商濯纓坐在駕駛位,緩緩降下半截車窗。
她連正眼都沒給聶清商,只是漫不經心地敲著方向盤:
“聶女士,你現在這副喪家之犬的樣子,會嚇到我先生。”
聶清商愣住了,隨即瘋狂地去拽車門把手:
“商濯纓你個趁虛而入的畜生!庭柯愛的是我!庭柯,你跟我走!”
“愛?”商濯纓輕笑了一聲,眼底卻沒有半點溫度。
“你半夜把他父親的骨灰倒進下水道的時候,想過他愛你嗎?”
“你在婚禮上為了另外一個男人把他丟下,甚至縱容別人羞辱他的時候,想過他愛你嗎?”
聶清商臉色慘白,嘴唇劇烈顫抖著,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商濯纓升起車窗,對外面的保鏢打了個手勢。
“扔出去。別髒了商氏的地盤。”
車子平穩駛離。
後視鏡裡,聶清商被幾個保鏢按在地上,像一攤發臭的爛泥。
那次之後,她在破產後欠下了鉅額的高利貸。
討債的人打斷了她的一條腿。
有人最後一次看到她,是在南城最髒亂的橋洞底下。
她一瘸一拐地翻著垃圾桶裡的剩飯,手裡死死攥著一張早就褪色的照片。
那是我大一那年,坐在她腳踏車後座上拍的。
可惜,她親手把那個滿眼都是她的男孩弄丟了。
這一切,我都只是在早間新聞裡淡淡掃過一眼,隨即按滅了螢幕。
現在的我,正坐在商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裡,翻看著一份剛剛簽下的併購合同。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商濯纓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醫生說了,你最近胃不好,需要多休息。”
她抽走我手裡的檔案,把牛奶塞進我手裡。
順勢從背後環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頸窩裡蹭了蹭。
我抿了一口牛奶,輕聲開口:
“我爸那邊,都安排妥當了嗎?”
“放心。”商濯纓收緊了手臂,“南山陵園最好的位置。”
“我讓人每天換一束新鮮的百合,那是岳父生前最喜歡的花。”
我垂下眼睫,心底最後一點沉重終於徹底卸下。
如果不是商濯纓的人一直暗中跟著我,提前發現了遊初霽的算計,連夜將父親的真骨灰掉包。
那天下水道里渾濁的泥水,就會成為我這輩子永遠無法釋懷的噩夢。
“商總,現在是工作時間。”我笑著推了推她的手臂。
“商氏都是你的,我還工作什麼?”
她語氣慵懶,像一隻護食的獅子。
“老公,下個月的婚禮,場地佈置我已經讓人按你喜歡的歐式復古風改好了。”
“禮服下午空運過來,設計師團隊會在樓下等你。”
我轉身,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深情。
“商濯纓,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惦記我的?”
她輕笑了一聲,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
“七年前,大一的迎新晚會上。你穿著白襯衫在臺上彈鋼琴,我就在臺下。”
她眼底閃過一絲懊惱。
“我只是出國辦了個手續,回來你就被聶清商那個蠢貨騙走了。”
“我查過她,既要又要,偽善至極。我無數次想動手弄死她,但我怕你傷心。”
商濯纓捧起我的臉,目光灼灼。
“我等了你七年,看著她一次次傷害你,我恨不得殺了她。”
“我只能在暗處忍著,直到那天,你主動撥通了我的電話。”
她收緊了手臂,將我緊緊按在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
“還好,你終於醒了。庭柯,以後只有我能偏袒你。”
我靠著她溫熱的胸膛,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
從深淵裡爬出來後,我終於找回了自己。
不是誰的附庸,也不是誰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我是薄庭柯。
是商濯纓心尖上的無價之寶。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南城的每一個角落。
過往的陰霾徹底散去,屬於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