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夢碎,濯濯吾纓_第 6 章 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第 6 章
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車廂內瀰漫著淡淡的沉香氣息,商濯纓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給我。
“喝點水,潤潤嗓子。”
我接過水,指尖微微有些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長久以來壓抑的情緒終於撕開了一個口子。
商濯纓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我身側,用那雙深邃的眼睛注視著我。
良久,她從一旁的黑色皮箱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紫檀木盒。
看到那個盒子的瞬間,我的眼淚終於決堤。
那是父親真正的骨灰盒。
“下水道里那些,是遊初霽公寓裡換下來的香灰。”商濯纓低聲解釋,“我一直派人盯著他們。”
“那天晚上,在聶清商動手之前,我的人就已經把叔叔的骨灰換出來了。”
我死死抱住那個盒子,指關節泛白,泣不成聲。
“謝謝......商濯纓,謝謝你。”
她嘆了口氣,伸手將我攬入懷裡,溫熱的手掌輕輕拍著我的後背。
“叔叔我已經安頓在南山公墓了,風水最好的一塊地。旁邊種了他最喜歡的白玉蘭。”
“庭柯,從今天起,你不需要再忍受任何人。”
同一時間的半島酒店,已經亂作一團。
賓客們議論紛紛,媒體記者的閃光燈快要將聶清商的臉刺穿。
聶清商臉色鐵青地推開那些話筒,拽著遊初霽一路飆車回到了別墅。
推開門的瞬間,屋裡安靜得可怕。
“薄庭柯一定是在欲擒故縱。”
聶清商扯松領帶,煩躁地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他那個脾氣我太瞭解了,隨便找個野女人演這麼一齣,無非是想逼我低頭。”
遊初霽脫下那件讓他受盡屈辱的高定西裝,委屈地靠在沙發上。
“清商,那個商濯纓看起來不好惹,庭柯哥不會真的......”
“不可能!”
聶清商斬釘截鐵地打斷他。
“他七年的青春都在我身上,他能去哪?他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離開我他怎麼活?”
她大步走上二樓,猛地推開客房的門。
“等他回來,我非要好好教訓......”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客房裡乾乾淨淨,沒有一件屬於我的東西。
聶清商愣了一下,隨即轉身衝進主臥、書房、衣帽間。
沒有。
所有的衣服、手錶、甚至是我平時用的剃鬚刀和拖鞋,全都消失了。
整個別墅裡,連一根屬於我的頭髮都沒有留下。
她一直以為我在鬧脾氣,卻不知道我在她陪著遊初霽看心理醫生的那個下午,就已經叫了搬家公司,把這裡清空了。
“清商......”遊初霽跟上來,看著空蕩蕩的衣櫃,眼底閃過一絲竊喜,但面上依然裝得惶恐,“庭柯哥是不是真的走了?”
聶清商死死盯著空蕩蕩的房間,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裝神弄鬼。”她咬牙切齒地掏出手機,撥通了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聶清商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機螢幕,又換了微信、甚至支付寶,才發現所有的聯絡方式,我早在一週前就把她全部拉黑了。
她這才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來真的?”
聶清商跌坐在床沿,煩躁地揉著眉心。
“好,好得很。我看你在外面能撐幾天。等你的錢花光了,你還是得乖乖回來求我!”
遊初霽見狀,立刻走過去替她按揉太陽穴。
“清商,別生氣了。庭柯哥不懂事,你還有我呢。”
聶清商反手握住他的手,深吸了一口氣。
“還是你最懂事。明天我就去把聶氏的股份轉一部分到你名下,我看他薄庭柯拿什麼跟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