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夢碎,濯濯吾纓_第 4 章 婚禮前夕
第 4 章
婚禮前夕,整個南城都在議論這場盛大的婚事。
聶清商為了彰顯財力,包下了南城最頂級的半島酒店。
化妝室裡,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造型師正將一套廉價的流水線西裝套在我身上。
西裝的材質粗糙,領口邊緣甚至還有沒剪乾淨的線頭。
半個小時前,聶清商的助理把這套衣服送了過來。
“薄先生,聶總說主禮服的尺寸剛好和遊先生匹配,遊先生試穿後很喜歡。”
“聶總覺得只是一件衣服,讓您將就一下這套備用的。”
助理說這話時,眼神里帶著藏不住的輕蔑。
誰都知道,在這場感情裡,我薄庭柯就是個可以隨意揉捏的麵糰。
“庭柯哥,你穿這件也挺好看的。”
門被推開,遊初霽穿著原本屬於我的那套高定白色西服走了進來。
剪裁極佳的面料襯得他身形挺拔,領口的碎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襯得他像個高高在上的小王子。
他走到我身後,對著鏡子理了理領結。
“清商說,那套西裝的設計太複雜,你平時不愛打扮,穿不出那種感覺。還是這套簡單的適合你。”
我看著鏡子裡他暗自炫耀的神情,連一個字都懶得回應。
“時間到了,該出場了。”
司儀在門外催促。
遊初霽得意地笑了笑,轉身先走了出去。
通往宴會廳的長廊鋪滿了紅玫瑰。
推開沉重的大門,耀眼的燈光瞬間打在我身上。
聶清商站在長長的紅毯盡頭。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女士西裝,臉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容。
只是她的目光,並沒有落在我的身上,而是直直地看著站在臺側的遊初霽。
我踩著音樂的節拍,一步步走向她。
沒有長輩的牽引,只有我一個人,穿著廉價的西裝,像個可笑的小丑。
走到她面前時,她甚至沒有伸手扶我一把。
“你今天這身還行。”她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一會兒宣誓的時候,你記得先給初霽道個歉。”
我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道歉?”
“對。”聶清商理所當然地點頭,“因為你爸骨灰的事,初霽一直心裡過意不去,昨晚又失眠了。”
“你當著大家的面,給他道個歉,說你不怪他,這事就算翻篇了。”
司儀已經拿著話筒走了過來。
“現在,請新娘向新郎宣讀誓言。”
聶清商接過話筒,卻沒有看我。
她轉身,看向了臺下的遊初霽。
“在宣讀誓言之前,我想先感謝一個人。”
全場賓客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她看向了遊初霽。
“初霽,這七年來,讓你受委屈了。”
聶清商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今天,我想借著這個機會,向你承諾。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最重要的。”
臺下一片譁然。
在這個本該屬於我的婚禮上,新娘在向別的男人表白。
遊初霽捂著嘴,感動得紅了眼眶。
聶清商轉過頭,把話筒遞到我面前,眼神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庭柯,該你了。按照我們說好的,給初霽道歉。”
我沒有接那個話筒。
我站在燈光下,冷眼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的女人。
“聶清商,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輩子只能圍著你轉了?”
聶清商眉頭一皺,臉色沉了下來。
“薄庭柯,你又發什麼瘋?這種場合你別給我找不痛快。讓你道個歉有那麼難嗎?”
“不難。”
我輕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前排的人聽清。
“但我為什麼要給一個偷走我爸骨灰的小偷道歉?”
此話一齣,全場死寂。
聶清商的臉色瞬間鐵青。
“你胡說八道什麼!保安,把他給我帶下去冷靜冷靜!”
幾個保安立刻從臺下衝了上來。
就在他們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
“砰”的一聲巨響,宴會廳那扇厚重的紫銅大門被一腳踹開。
逆著外面的天光,一道修長清冷的身影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擁下,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我看誰敢動我先生。”
商濯纓嗓音冷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
她走到臺前,將一本紅色的結婚證甩在聶清商的臉上。
“看清楚了,聶總。你現在試圖強迫的,是我商濯纓的合法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