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夢碎,濯濯吾纓_第 5 章 紅色的結婚證從聶清商的臉上滑落
第 5 章
紅色的結婚證從聶清商的臉上滑落,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地上那個紅本子。
聶清商愣在原地,視線在結婚證和我之間來回切換。
“商濯纓?”她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荒謬的冷笑,“你是不是認錯人了?這是我的婚禮,薄庭柯是我的未婚夫。”
她彎腰撿起那本結婚證,看都沒看一眼就想撕碎。
“薄庭柯,你為了氣我,找人弄這種假證?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你嫌不夠丟人嗎!”
商濯纓沒有理會她的狂吠。
她踩著高跟鞋邁上臺階,徑直走到我身邊。
她脫下身上的黑色高定風衣,動作強勢卻輕柔地披在我的肩上,將那套廉價粗糙的西裝遮了個嚴實。
“手怎麼這麼涼?”她握住我的手,眉頭微蹙,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她連看都沒看聶清商一眼,彷彿那只是個透明的物件。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指著鼻子罵更讓聶清商難受。
“商濯纓!你放開他!”
聶清商終於反應過來,大步跨過來想要拉扯我。
兩名黑衣保鏢瞬間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
“放肆。”商濯纓微微偏頭,目光冷厲如刀,“聶總,破壞軍婚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雖然我已經退下來了,但這點特權還是有的。”
聶清商被保鏢按得單膝跪地,掙脫不開,只能赤紅著眼睛瞪著我。
“薄庭柯!你說話啊!你告訴她你是誰的男人!”
我垂下眼眸,冷漠地看著她狼狽的樣子。
“我是商先生。”我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不可能!”聶清商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你怎麼可能和她結婚?我們這七年的感情算什麼?你昨天還在家裡給我做飯!”
“做飯?”
我輕笑了一聲,眼底滿是嘲弄。
“我只是在處理冰箱裡快過期的豬肉,用來餵了流浪狗而已。你喝的那碗粥,是前天的剩飯。”
聶清商臉色煞白。
臺下的遊初霽終於按捺不住,穿著那套華麗的高定西服跑上臺,急切地開口。
“庭柯哥,你不能這樣對清商!她為了這場婚禮付出了多少心血,你怎麼能隨便找個女人來氣她?”
他轉頭看向商濯纓,擺出一副隱忍委屈的模樣。
“這位女士,你可能不知道,庭柯哥只是因為叔叔的事情在和清商賭氣。你別被他利用了......”
商濯纓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這套西裝,是L家去年的高定款。”
遊初霽愣了一下,以為她是在誇讚,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是的,這是清商特意為我......”
“可惜。”
商濯纓冷冷打斷他。
“這套衣服的設計師是我的朋友,這套西裝的真正買主,是我。我買下來,本來是打算給我家養的薩摩耶做墊子的。”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遊初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淚僵在眼眶裡,進退兩難。
聶清商暴怒出聲:“商濯纓,你別欺人太甚!真以為在南城你商家就能一手遮天嗎?”
“能不能遮天,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商濯纓從口袋裡掏出一方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彷彿剛才靠近他們沾染了什麼髒東西。
她轉身牽起我的手,語氣瞬間溫和下來。
“我們回家。”
我點了點頭,伸手扯開劣質領帶。
“嘶啦”一聲。
那件廉價的流水線西裝外套被我直接脫下撕開,丟在聶清商的腳下。
我穿著裡面的白襯衫,披著商濯纓的風衣,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後傳來聶清商歇斯底里的怒吼。
“薄庭柯!你今天敢踏出這扇門,這輩子都別想我再原諒你!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腳步未停。
門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商濯纓抬手替我擋住光線,護著我坐進了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