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國書辭舊夢,從此長安是故人_第 7 章 大殿內落針可聞

一紙國書辭舊夢,從此長安是故人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三明治

第 7 章

大殿內落針可聞。

父皇的臉色鐵青,猛地將酒盞砸在玉階上,四分五裂。

“大理寺卿何在!”

父皇厲聲怒喝。

大理寺卿慌忙出列,跪倒在地。

“給朕查!若卷宗屬實,定遠將軍府滿門抄斬,絕不姑息!”

柳恆舟徹底癱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一箱箱卷宗,眼神空洞。

他知道,定遠將軍府完了。

這六年來,為了給林晚音填補各種窟窿,為了維持將軍府表面的風光。

他確實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但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怎麼會被一個遠在吐蕃的贊普查得一清二楚?

“皇上冤枉啊!”

林淵撲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此事老臣絕不知情,都是柳恆舟一人所為,求皇上明察!”

為了自保,這位平日裡慈愛的舅舅,毫不猶豫地將外甥推出去擋刀。

我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諷刺至極。

這就是他們引以為傲的親情。

“舅舅。”

我慢條斯理地開口。

“定遠將軍府變賣的軍用物資裡,有三成流入了宣國公府的錢莊。這賬目,可是春桃親自核對過的。”

林淵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他驚恐地看著我,彷彿看著一個索命的厲鬼。

“昭昭,你......你......”

“來人,剝去宣國公頂戴花翎,一併打入大理寺死牢!”

父皇厭惡地揮了揮手。

侍衛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將林淵和柳恆舟拖了下去。

柳恆舟在被拖走的那一刻,死死地盯著我。

沒有怨恨,只有深不見底的絕望和恐慌。

“昭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外迴盪,漸漸微弱。

我沒有施捨給他半個眼神。

宴席散後。

赫連錚陪我走在御花園的石徑上。

月光將我們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多謝贊普出手相助。”

我微微福身。

那些卷宗,單憑我未央宮的勢力,是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收集齊全的。

赫連錚伸手,穩穩地扶住我的手肘。

“公主不必言謝。本王說過,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本王的妻子。”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其實,你早就知道柳恆舟的真面目,對不對?”

我抬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睛。

赫連錚沒有否認。

“三年前,本王作為使臣來大晉賀壽,在御花園見過你一面。”

他摩挲著拇指上的骨戒,目光深遠。

“你為了給他求藥,在雪地裡凍得暈倒。”

“而他,卻在假山後與另一個女人擁吻。”

我的心猛地一刺。

原來,他們的背叛,比我以為的還要早。

“從那時起,本王就在等。”

赫連錚收回視線,專注地看著我。

“等你看清他的真面目,等你自己走到本王身邊。”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刻著狼頭的玄鐵令牌,放在我的掌心。

“這是吐蕃贊普的信物。見此令,如見本王。”

“昭昭,從今往後,你無需再向任何人低頭。”

手心的玄鐵冰涼,卻燙得我眼眶發酸。

六年的隱忍和委屈,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最妥帖的安放。

幾日後。

大理寺查實了定遠將軍府和宣國公府的罪證。

判決下達:定遠將軍府滿門抄斬,宣國公府褫奪爵位,流放嶺南。

因為牽扯甚廣,父皇法外開恩。

念在柳恆舟之父曾有戰功,免除死罪。

改判柳恆舟廢去武功,挑斷手筋,與林晚音一同流放充軍。

行刑前一天。

大理寺卿來報,說柳恆舟在死牢裡絕食,求見我最後一面。

“他說,若見不到公主,寧可餓死,也不願苟活。”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