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國書辭舊夢,從此長安是故人_第 2 章 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一紙國書辭舊夢,從此長安是故人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三明治

第 2 章

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晚音眼眶裡的淚水瞬間滾落,砸在青磚上。

她身子晃了晃,似乎受了極大的打擊。

“表姐教訓得是。”

她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委屈。

“是晚音不知天高地厚,妄圖沾染公主的福氣,我這就走......”

她轉身欲退。

柳恆舟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眉頭緊緊皺起。

“公主,你這話未免太重了。”

他轉頭看向我,眼底帶著幾分不贊同。

“晚音只是小女孩心性,喜歡那些珠光寶氣的東西罷了。”

“你若不願給,直說便是,何必拿身份來壓她?”

他語氣裡透著一絲失望。

彷彿我是一個小肚雞腸、仗勢欺人的惡人。

“身份?”

我撥弄著手腕上的紅玉髓珠串,神色平靜。

“本宮是大晉嫡長公主,她是宣國公府借住的表小姐。”

“我用身份壓她,有何不妥?”

柳恆舟被噎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我。

以前那個為了他連公主架子都可以不要的李昭昭,今天怎麼像變了個人。

“表姐息怒,都是晚音的錯。”

林晚音反手握住柳恆舟,淚眼婆娑。

“恆舟哥哥,你別為了我和表姐生分了,咱們走吧。”

她越是如此,柳恆舟就越覺得她懂事可憐。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煩躁。

“公主,下個月便是第七年的御前馬球賽了。”

他換了話題,試圖打破這僵局。

“前六年是我運氣不好,屢屢抱憾。”

“今年我定會拼盡全力,連勝三場,風風光光地迎娶公主。”

他說得斬釘截鐵。

如果不是昨夜親耳聽到他對林晚音的承諾,我幾乎又要信了。

前六年。

第一年,他說馬匹受驚。

第二年,他說球杖斷裂。

第三年,他乾脆裝病連賽場都沒上。

每一次他都有完美的藉口。

每一次我都心疼得紅了眼,反過來安慰他來日方長。

我有多蠢。

“是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便提前祝柳小將軍,旗開得勝了。”

沒有他預想中的欣喜若狂。

也沒有我以往那般含羞帶怯的叮囑。

柳恆舟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但很快,林晚音微弱的咳嗽聲拉回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晚音受不得殿內的沉香,我先帶她回去了。”

他不等我賜座,便護著林晚音匆匆退下。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我拿起桌上的冷茶,輕抿了一口。

苦澀蔓延。

“公主,鴻臚寺卿在殿外候著了。”

春桃輕聲提醒。

“讓他進來。”

片刻後,鴻臚寺卿低著頭走進來。

我將那份封好的國書遞給他。

“加急送往吐蕃使館,親手交到吐蕃贊普赫連錚的手裡。”

鴻臚寺卿雙手接過,手微微發抖。

“公主,這可是和親的大事,您不再與聖上商議一番?”

“父皇已經準了。”

我閉上眼。

昨夜聽完牆角,我便去了父皇的寢殿。

父皇看著我紅腫的眼睛,只嘆了一口氣。

“昭昭,吐蕃雖遠,但赫連錚是真正的狼王。”

“他承諾以江山為聘,迎你為唯一正妻。”

“總好過你在京都,守著一個裝睡的人。”

原來父皇什麼都知道。

全天下都看出了柳恆舟的敷衍,只有我自欺欺人。

“奴才遵旨。”

鴻臚寺卿退了出去。

我靠在軟榻上,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

下午的時候,未央宮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的親舅舅,當朝宣國公,林淵。

他穿著一身絳紫色常服,眉眼間帶著慈愛的笑意。

“昭昭,舅舅來看你了。”

他揮退了宮人,徑直坐在我對面。

“聽聞上午,你把晚音那丫頭訓哭了?”

林淵嘆了口氣,端起長輩的架子。

“她自幼失去雙親,養在我膝下,膽子小又敏感。”

“你做姐姐的,平時多擔待些。”

我看著這位六年來不斷勸我隱忍的舅舅,心底發寒。

每次柳恆舟輸了馬球,都是他來未央宮開解我。

“昭昭,恆舟那孩子壓力大,你切莫逼他。”

“昭昭,好飯不怕晚,將軍府遲早是你的。”

就是這位好舅舅。

早就和柳恆舟串通一氣,替林晚音謀劃著如何名正言順地退婚。

“舅舅今日來,就是為了替她求情的?”

我語氣冷淡。

林淵愣了一下,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疏離。

“當然不是。”

他笑了笑,從袖中掏出一份地契。

“舅舅是來找你商量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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