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抱來私生子,我讓他們親手弄丟了他_第8章 她和羅老師一起整理照片
她和羅老師一起整理照片、儲存底片,兩個人相處久了,彼此看順眼。
安安上幼兒園那年,羅老師入贅我家,成了姐夫。
高志強再來糾纏時,姐姐把他騷擾女教師的事報到派出所,又讓學校和街坊作證。
他和母親被送去該去的地方,再沒機會纏她。
安安懂事後,我帶她去醫院看過一次陳國樑。
我告訴她,爸爸病了,只能住在這裡治病。
陳國樑隔著欄杆看見安安,突然抓住鐵條大喊:「臭丫頭!上輩子都把你送走了,你怎麼還能長這麼大?」
安安嚇得躲到我身後。
我拍著她的背說:
「看見了嗎?他總把前世今生掛在嘴上,所以才治不好。」
陳國樑還在欄杆後喊:「硯秋,你把兒子換回來!媽會死也是你害的!只要你把小軍找回來,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停下腳步:「孩子是你媽抱來的,手術是你自己籤的,許秀梅拿著你給的鑰匙進我家。」
「你現在連哪一步是自己做的都不肯認,醫生怎麼治你?」
「我只是想留個兒子!」
「所以你拿女兒去換。」
「安安站在這裡,你連一句對不起都說不出口,還想讓她認你這個爸爸?」
他張著嘴,最後只剩罵聲。
安安抬頭問我:「媽媽,他嘴裡的小軍真是哥哥嗎?」
「是他和別人生的孩子,跟你只同一個父親。」
「你不欠那個孩子,也不欠他。」
回家的路上,安安卻認真對我說:「媽媽,他身體裡像住著一個壞東西。」
「既然那個壞東西趕不走,就讓他留在醫院,別放出來害人。」
我摸摸她的頭,沒有替陳國樑解釋。
幾年後,安安十歲。
姐姐忽然打電話讓我去醫院,說孩子左手小拇指差點沒保住。
安安的同桌平時愛欺負人,那天拿鋼筆甩了她一身墨水,還罵她是沒爸管的野孩子。
安安揪住對方頭髮打了一頓。
放學時,同桌叫來讀高中的舅舅堵她。
一個快成年的男孩對小學生動手,把安安左手打骨折,小拇指險些斷掉。
我聽完,指尖都涼了。
「對方家長做什麼?」
姐姐回答:「父親在稅務所,母親沒工作。」
「動手的是孩子舅舅,讀高中。」
「高中生堵小學生,家裡還覺得有理?」
姐姐氣得掉眼淚:「他們正在外面嚷,說安安先打同桌,骨折是她活該。」
我強迫自己先去病房看女兒。
走到門口時,一段被我壓了多年的記憶忽然翻上來。
前世我重生前,姐姐到精神病院看我,說她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那個孩子在孤兒院受欺負,左手受傷後送醫太晚,少了一截小拇指。
姐姐說,以後就跟那孩子相依為命。
原來前世收養她的也是姐姐。
哪怕我被關進醫院,哪怕安安被親生父親換走,我們母女最後仍被姐姐一手牽住。
這一世,安安有人疼,也有人替她撐腰。
去醫院的路上,一件被我壓了多年的事突然冒了出來。
前世我被關進精神病院後,姐姐來看過我。
她說家裡只剩她一個人,便從孤兒院領了個小姑娘,打算以後孃兒倆過日子。
那孩子總被人欺負,左手受傷後沒人及時送醫,小拇指沒保住。
如今安安傷的也是左手,也是小拇指。
我蹬著腳踏車,眼淚被風吹得滿臉都是。
原來姐姐前世收養的那個小姑娘,就是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