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抱來私生子,我讓他們親手弄丟了他_第2章 我喝下那口湯
」
我喝下那口湯,心裡發酸。
她這輩子若再被人欺負,就是我白重來一回。
3.
出院那天,我又提醒媽媽:「物件別急著定,人品要從同事鄰居嘴裡問,別聽男方自己吹。」
媽媽點頭:「最好找個父母不在身邊、願意來咱家的,省得你姐嫁過去受氣。」
「就是這個理。」
回到家坐月子,我給自己定了兩天一隻雞。
陳國樑聽見後眉頭皺得很深,手裡的煤鉗敲在爐沿上。
「怎麼,生了女兒,我連雞都不配吃?」
他趕緊鬆開眉頭:「硯秋,你想哪兒去了?你是家裡的功臣,想吃什麼都行。」
「我只怕自己燉不好,媽腰疼,恐怕來不了。」
「燉不熟就學。」
「你進廠的工作還是我託人安排的,刀只雞總比上機器難?」
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只好去廚房燒水。
前世他總說我強勢。
我若不強勢,孃家只有兩個女兒,早讓人吃幹抹淨了。
我若不強勢,也當不上廠醫務室的負責人,更不可能給陳國樑調來一份正式工。
他靠我站穩腳跟,轉過頭卻嫌我說話硬。
這種男人,軟飯吃到嘴裡還要挑碗不好看。
雞湯燉好後,我先喝一碗,把剩下的盛進飯盒。
「給媽送去,她不是腰疼嗎?多喝點湯補補。」
陳國樑愣了愣,臉上立刻有了笑:「你真願意給媽?」
「她是我婆婆,我當然惦記她。」
我看著他扣上飯盒蓋。
前世我被說成精神失常之前,經常吃完藥便昏沉。
這一回,我入口的東西必須有人陪著吃。
誰敢往我的碗裡放東西,我就讓他最在乎的人先嚐。
陳國樑拎著飯盒出去,回來時對我的態度殷勤許多。
他以為我生了孩子,脾氣軟了。
讓他這麼想正好。
4.
安安在月子里長得很快。
她吃飽後喜歡抿著小嘴吐泡泡,睡著時兩隻手攥成小拳頭,誰碰一下,她就把拳頭舉到耳邊。
我抱著她時,??口那團燒了兩輩子的火便安靜下來。
可一想到她前世被換走後吃過什麼苦,我便不敢鬆懈。
滿月前幾天,外面颳著北風,窗紙被吹得呼呼響。
陳國樑坐在爐邊,一會兒添煤,一會兒看門,心思根本不在安安身上。
門終於開了。
婆婆頂著一頭雪進來,懷裡抱著藍布襁褓。
藍布襁褓擱到了女兒身邊,她拍著??口說:「我在衚衕口撿的,還是個男孩。」
「大冷天扔在雪地裡,多可憐。」
她低頭看兩個孩子,眼裡的喜歡全落在男嬰身上。
「孩子還沒落戶口,你們就說生了龍鳳胎。」
「一下有兒有女,多體面。」
陳國樑接得飛快:「媽能在咱家門口撿到他,這是緣分。」
「以後讓他陪著妹妹長大。」
我掀開藍布,看清那張熟悉的小臉。
小軍比安安早生幾天,被裹得嚴實,臉頰卻有些癟。
前世我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了他,他照樣能站在醫生面前說我天天打人。
如今他閉著眼躺在我床上,看著倒很無辜。
孩子此刻沒罪,可他們想用這個孩子換走我的女兒,再讓我花一輩子替他們養兒子。
這筆賬必須算在做局的大人頭上。
我把藍布蓋回去,問婆婆:「衚衕口哪個位置?」
她眼神閃了一下:「就東牆根,破筐旁邊。」
「雪下了一夜,筐邊該有腳印吧?」
「我急著救孩子,哪顧得上看。」
陳國樑忙說:「先別問了,孩子凍壞了怎麼辦?」
他伸手去摸小軍的臉,動作比抱安安時輕得多。
我低下頭,裝作沒看見。
戲剛開場,不能這麼快把人嚇跑。
5.
婆婆把小軍往我懷裡推。
「這孩子多省心,一聲都不哭。」
「誰從小養他,他就跟誰親。」
陳國樑跟著說:「你的工資夠用,多雙筷子的事。」
「咱們留下吧。」
我把不願意三個字說得很清楚。
「我剛生完孩子,憑什麼替別人養兒子?」
婆婆臉一沉:「一個奶娃娃能吃多少?你心怎麼這麼硬?」
「不是吃多少的問題。」
「他親爸媽今天敢扔,過十年又來認,我花錢養大的孩子跟人走了,誰賠我?」
陳國樑坐到床邊:「哪有親爸媽捨得把孩子扔進雪裡?」
「那更該報公安。」
我看著他:「讓公安查清楚來路,登個記。」
「真沒人找,再談收養。」
他神色頓時僵了。
陳國樑還想拿街坊說事:「人家會說我們見死不救。」
「那就把街坊都請來,讓大家作證是誰撿的、在哪兒撿的。」
「以後孩子父母找來,也有個說法。」
婆婆立刻攔住:「孩子剛進門,鬧得滿街都知道,招來拍花子的怎麼辦?」
她說得越多,漏洞越多。
真正擔心孩子來路的人會願意留證,只有心裡藏著親媽,才怕旁人知道。
我故意嘆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倒像早替孩子想好了一輩子。」
陳國樑臉色變了,趕緊把話題扯回孩子怕冷。
婆婆軟下聲音:「硯秋,媽也是看孩子可憐。」
「你先喂他兩天,真有人找來,我親自把孩子送回去。」
「媽剛才還說親孃死了,這會兒怎麼又有人來找?」
她頓住,忙說:「我是打個比方。」
「那我也把話說在前面。」
「誰主張留下,誰出錢、誰守夜、誰擔責任。
」
「以後孩子出了事,別拿一句我心軟就推到我頭上。」
陳國樑立刻接話:「我負責。」
「只要你讓他留下,夜裡我起來,奶粉我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