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抱來私生子,我讓他們親手弄丟了他_第6章 她說得很快
」
她說得很快,像背熟了詞。
我故意追問:「你是她哪邊的鄰居?我怎麼沒見過?」
「剛搬來不久。」
「你快去,她人都叫不醒了。」
「她有糖尿病,我拿藥。」
我回屋取出藥瓶,又指向廠區:「麻煩你去通知我丈夫。」
「他叫陳國樑,上夜班。」
「你認識他嗎?」
許秀梅停了一瞬,馬上點頭:「你婆婆總誇兒子,我聽說過。」
她往屋裡探頭:「兩個孩子是龍鳳胎?」
「藍襁褓裡是女兒,粉襁褓裡是兒子,都是我的命。」
我故意把顏色說反,再當著她的面鎖好大門。
走出衚衕後,我沒有去婆婆家,而是繞到黑磚牆後跟姐姐會合。
姐姐握著相機,緊張得指節發白。
我們等了一會兒,許秀梅果然折回來。
她從口袋裡掏出鑰匙,熟練地開啟我家院門。
陳國樑連我家的鑰匙都給了她。
這個男人自己不敢抱走孩子,倒很會把髒事推給女人。
不久,許秀梅抱著粉襁褓衝出院子。
她抱走了粉襁褓裡的小軍。
姐姐拿相機跟上,我立刻回屋。
我掀開藍布,確認安安好好躺在裡面,腿一軟,坐到床沿。
姐姐回來時已過了一個多鐘頭。
她把膠捲塞給我,喘著氣說:「那女人抱著孩子上了火車。」
「她剛想下車,中年女人就把她往裡拽,還給她灌了幾口水。」
「拍清楚了嗎?」
「她上車、那女人接孩子、車廂號,全拍了。」
「快門不響,站臺又亂,沒人注意我。」
我把膠捲藏進貼身口袋,讓姐姐留下照顧安安。
隨後拿上藥瓶,去了婆婆家。
14.
婆婆為了把我拖住,真躺在結冰的院子裡裝昏迷。
我跑過去扶她,手臂摸上去還是熱的。
「媽,你怎麼倒在這兒?是不是血糖又高了?」
她睜開眼,聲音虛得發飄:「我忘了吃藥,腿一點力氣都沒有。」
「你送我去醫院吧,可家裡沒人守著,我怕。」
「先吃藥,再去醫院。」
我把她扶進屋,倒了溫水。
她吞下的是我換好的糖粉膠囊。
藥瓶裡的藥早被我倒掉,膠囊裝的是冰糖粉。
婆婆本來血糖就高,偏偏還一粒接一粒地吞。
過了一會兒,我站起身:「媽,你臉色好些了。」
「我得回去看孩子。」
她趕緊按住??口,喘得更厲害:「你回去吧,孩子要緊。」
「我一個老太婆,熬一熬就過去了。」
嘴上趕我,手卻死死拽著被角。
我順著她演:「你這樣我哪敢走?還是去醫院。」
「別花冤枉錢。」
「你們養兩個孩子不容易。」
「那我叫國樑回來。」
「他上班不能請假!」
她答得太急,只好又閉上眼裝暈。
我坐在床邊守著,每隔一陣便問要不要回家。
她每次都說讓我走,見我真站起來,又捂著肚子喊難受。
後半夜,她主動要藥。
「硯秋,再給我兩顆,剛才吃完舒服點。」
我倒出兩粒糖粉膠囊,親眼看她嚥下。
天快亮時,她終於開始噁心乾嘔。
我替她蓋好被子:「媽,你歇著。」
「我回家給孩子做飯,中午再來。」
她顧不上攔我,只能伏在床沿喘氣。
我走出院門,冷風撲在臉上,腦子反而異常清醒。
她為了偷走自己的親孫女,甘願在雪地裡躺一夜。
這份狠心如今落回她自己身上,怨不得任何人。
15.
到家時天還沒亮,姐姐抱著安安坐在爐邊,整夜沒閤眼。
「老太婆還在裝?」
我點頭,把藍布襁褓拆下來塞進爐膛,連同剩下的空膠囊一起燒成灰。
姐姐以為我只是讓婆婆吃了普通糖丸,我沒多解釋。
她能接受我懲罰壞人,卻未必能接受我前世真的燒死過人。
我給安安換上另一套乾淨襁褓,做好早飯,才開始準備哭。
我用薑汁逼出一臉眼淚,鼻子也被嗆得通紅。
陳國樑下夜班進門時,我撲過去抓住他的棉襖。
「國樑,孩子不見了!」
他先是一愣,眼底竟露出喜色,很快又裝出著急。
「你把話說清楚,昨晚發生了什麼?」
「有個女人敲門,說媽暈倒了。」
「我鎖好門去照顧媽,天亮回來,屋裡只剩一個孩子。」
我邊說邊哭,故意把鼻涕蹭到他衣襟上。
他嫌惡地往後躲,嘴上還在安慰:「別急,也許是誰抱錯了。」
「家門都鎖著,誰能進來?我要去報公安。」
「先別報!」
他喊得太響,立刻緩下語氣:「孩子剛丟,咱們自己順著衚衕找,動靜鬧大了,抱走孩子的人害怕,反而會跑遠。」
我抓緊他的袖子:「不報警可以,你先告訴我該去哪兒找。」
「你連孩子被誰抱走都不知道,為什麼一口咬定報警會把人嚇跑?」
「我只是著急,隨口一說。」
「那你陪我去派出所。」
「我先去火車站,搶時間要緊。」
「你在家等訊息,千萬別出門。」
姐姐擋住門問:「你連孩子穿什麼襁褓都沒問,到了車站認誰?」
陳國樑脫口而出:「粉色的!」
屋裡一下安靜。
我哽咽著抬頭:「你怎麼知道丟的是粉襁褓裡的孩子?」
他臉色發白,馬上改口:「我早上看見床裡只有藍色,當然知道粉色不見了。」
姐姐追問:「你進門後一直站在外屋,什麼時候看過床裡?」
「我著急,記不清了。」
「你們別攔著,再晚真追不上。
」
他說完推開姐姐往外跑,連鞋帶散了都顧不上系。
他越催我留在家裡,越證明他要去跟許秀梅對口供。
姐姐在旁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