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抱來私生子,我讓他們親手弄丟了他_第7章 我昨晚去還相機
「我昨晚去還相機,看見一個皮膚偏黑的女人抱著孩子往火車站走。」
「走得很急。」
陳國樑追問:「幾點?哪趟車?」
「我沒看清,只記得她穿灰棉襖。」
他聽完反而鬆了口氣。
「硯秋,你在家看好咱兒子,我去找安安。」
我哭得肩膀發抖,心裡卻冷得發亮。
從頭到尾,我都沒說丟的是哪個孩子。
他自然認定許秀梅抱走了安安。
陳國樑衝出院門後,姐姐低聲罵:「這個畜生,連問都不問,心裡早知道丟的是女兒。」
「讓他高興一天。」
我擦掉薑汁燻出的眼淚,抱緊安安。
他笑得越久,真相落下時才越疼。
16.
陳國樑在外面磨到天黑才回來。
他頭髮被風吹亂,臉上卻沒有真正找過孩子的疲憊。
進門後,他裝模作樣地搖頭。
「火車站人太多,茫茫人海去哪兒找。」
「硯秋,你別把身體哭壞了。」
「咱們還有小軍,把他養大也一樣。」
姐姐站在爐邊,手裡的火鉗攥得咯吱響。
我抱著安安,從裡屋走出來。
「國樑,我早上一直哭,忘了跟你說清楚。」
他的視線先落在藍襁褓上,神情一時空白。
我把安安的小臉露給他看。
「丟的不是安安,是小軍。」
陳國樑整個人僵住。
「你說誰?」
「小軍啊。」
「安安一直在家,你沒看見嗎?」
他的臉從白變紅,額角青筋一下鼓起來。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昨晚給兩個孩子換了襁褓,藍色裡是安安,粉色裡才是小軍。」
「你怎麼這麼激動?」
他罵了一句,轉身衝出門。
姐姐追到院口,看著他的背影冷笑:「這回連演都顧不上了。」
「他先去許秀梅住處,再去找婆婆。」
「你怎麼知道?」
「他只剩這兩處能問。
」
我把安安交給姐姐,披上棉衣跟了出去。
我要親眼看著陳國樑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麼。
17.
陳國樑先跑到城邊那間租屋,把門拍得震天響。
「秀梅!開門!你抱錯了!」
屋裡無人回應。
他踹開門,裡面的衣服和日用品還在,人卻早跟火車一起走遠。
我站在院外,看他瘋了一樣翻箱倒櫃。
他終於想起婆婆,掉頭往老屋跑。
推開門時,婆婆已經從炕上摔到地上,桌邊那碗早飯只吃了幾口。
「媽!」
陳國樑跪下去抱她,手探到鼻下,臉色立刻變了。
「你不是裝病嗎?你起來啊!你說你會拖住沈硯秋,怎麼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他的哭喊驚動鄰居。
我趕緊進門招呼大家:「國樑找了一天孩子,回來又看見媽倒在地上,受不住刺激。」
「麻煩大夥幫忙把人送醫院。」
幾個鄰居上前抬婆婆,更多人站在門口看陳國樑。
剛才那句裝病和拖住我,他們都聽清了。
一位老鄰居勸他:「人已經沒氣了,你讓她安生走吧。」
「不可能!她只是血糖高,身體一直好好的。」
「媽,你起來,我兒子丟了,秀梅也不見了,我以後一個孩子都生不了!」
他說完抱著頭撞炕沿。
所有人都認定他得了精神病。
鄰居問我:「他剛才說兒子丟了,可你懷裡不是抱著孩子嗎?」
我把安安往懷裡收了收:「這是我親生女兒。」
「婆婆撿來的男嬰昨夜不見了,國樑受刺激,才把兩個孩子說亂。」
另一個鄰居皺眉:「他還喊什麼秀梅。」
「那是誰?」
「我不知道。」
「等他清醒了,讓他自己解釋。」
我不替他編第二個謊,也不替鄰居下結論。
陳國樑親口說出的名字,足夠大家記很久。
我替婆婆辦完喪事,又請廠裡的人把陳國樑送進醫院。
他做過結紮,親兒子被自己安排的人抱上火車,情人也落進人販子手裡,母親因配合騙局丟了命。
這些事擠在一天裡,正常人也未必扛得住。
辦喪事那幾天,我把每一筆錢都當著鄰居的面記下。
有人問婆婆怎麼突然沒了,我只說她血糖一直高,夜裡又摔過,具體原因得聽醫院。
鄰居卻會自己補全陳國樑那句裝病。
他們私下議論,婆婆為了配合兒子偷孩子,在冰天雪地裡躺太久,最後把命搭進去。
我一句指控都沒說,陳國樑親口喊出的真相已經夠用。
廠裡來人核實時,姐姐交出昨晚拍下的車站照片,卻只展示許秀梅抱孩子上車的幾張。
照片證明孩子確實被帶走,也說明我和姐姐當時不在她身邊。
至於中年女人往她嘴裡灌水的底片,我們單獨封好。
真有人查到人販子,那是許秀梅該向公安解釋的事。
廠裡不敢再讓他上機器,同意把崗位轉讓。
我還把陳國樑的住院手續、婆婆喪葬單和安安的戶口證明分別收好。
前世我滿世界找孩子,手裡一張能證明她存在的紙都沒有。
這一世,從出生體重、滿月照片到每次看病記錄,我都替安安留著。
她以後問起自己從哪裡來,我不需要靠任何人的良心作證。
姐姐看我把檔案包了三層油紙,輕聲說:「你終於不用再找了。」
我抱著安安回答:「找到了,就得守牢。」
我賣掉他的工作,用那筆錢請媽媽照顧安安,自己回醫務室上班,又在廠門口支了個早點攤。
這是生活所需,不是我新的野心。
姐姐也徹底避開了高志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