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抱來私生子,我讓他們親手弄丟了他_第4章 一個人的精力有限
「一個人的精力有限。」
「我放著親生女兒不管,先照顧撿來的孩子,別人聽了才覺得奇怪。」
「可你答應留下他了。」
「我答應讓他暫住,沒答應把親生女兒排到後面。」
我拍著安安的背,把話引到我想要的地方。
「再說,小軍的親媽隨時可能找來。」
「我現在跟他親得要命,將來人家把孩子抱走,我找誰哭?」
陳國樑立刻說:「不會有人找。」
「你怎麼知道?」
他被問住,過了片刻才改口:「媽不是出去打聽了嗎?」
我點頭:「就算親媽死了,以後我們還會有自己的兒子。」
「到時候家裡三個孩子,親疏總有差別。」
「小軍若覺得受委屈,反而是我害了他。」
「那你想怎麼辦?」
「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要麼別養,要養就得真心實意把他當兒子。」
「除非我們往後只養安安和小軍,再不生孩子,我才敢把感情全放進去。」
陳國樑試探道:
「要是以後你想再生呢?你孃家只有姐妹倆,你不也常說多個孩子熱鬧?」
「我想不想不算數,得看這個家能不能公平。」
「今天你心疼小軍,明天我們有了親兒子,你又會偏親生的。」
「小軍那時已經懂事,他會怎麼想?」
「我保證不偏。」
「一句保證頂不了十幾年。」
「你真認定小軍是兒子,就把後路斷了;你捨不得,就趁早送他走。」
「兩樣都想佔,最後受委屈的是三個孩子。」
「安安也是我的女兒,我不會虧待她。」
「那更好。」
「以後只有他們兩個,你一份工資分兩份,我也不必猜哪一天又多出一個孩子。」
陳國樑的眼睛亮了。
他終於把心裡那句問出來:「只要小軍的親媽不會回來,我去做絕育,你就肯把他當親兒子?」
觸發已經擺在前面,我這才認真看向他。
「你若真做了,我們家以後只有這兩個孩子,我自然一碗水端平。」
「現在到處宣傳計劃生育,廠裡也支援。」
他自己把結紮兩個字說了出來:「硯秋,我去結紮。」
我沒有催,反而問:「你想清楚了?這事做完很難回頭。」
「想清楚了。」
他回答得太快,像怕我改口。
我低頭親了親安安額頭。
陳國樑最在乎傳宗接代。
讓他親手斷了自己的後路,這才算第一筆賬。
第二天,他又拿出一張申請表,讓我簽字證明家庭同意。
我逐行看完,確認手術名稱和日期都寫得清楚,才落下名字。
陳國樑見我鄭重,反而更放心。
「等我做完,你可不能反悔。」
「你若先反悔,我才會反悔。」
「我一個男人都敢做手術,你還信不過?」
「我信醫院的章。」
「你做之前再想一夜,別回頭說是我逼你。」
「沒人逼我。」
「我是為了咱們家,也是為了小軍。」
「那就把這句話記牢。」
「以後你怨手術、怨孩子、怨我時,先看看申請表上是誰籤的名字。」
「沈硯秋,你非得把話說這麼難聽?」
「難聽總比糊塗好。」
「你若覺得難聽,現在把表撕了。」
「不撕。」
「等手術做完,你也得守你的話。」
「我守。」
「只要你們不碰安安,我會讓小軍吃飽穿暖。」
我看著他把申請表折進上衣口袋。
前世他最會用一句男人的保證換走別人半輩子。
這一回,保證要落到醫院的刀口和蓋章證明上才算數。
9.
婆婆終於把編好的身世送來了。
她進門便說,自己託一個接生婆查清楚了。
「東板橋老喬家媳婦生兒子時沒挺過去。
」
「那家人嫌孩子不吉利,半夜扔了。」
「你放心,往後絕不會有人找。」
我問:「哪戶老喬家?門牌多少?」
「你又不認識,問那麼細幹什麼?」
「收養孩子,總得知道來處。」
婆婆拍著小軍說:「他們家孩子多,不稀罕。」
「咱陳家可是三代單傳,小軍進門,香火總算接上了。」
她笑得合不攏嘴。
這根香火很快就要滅在她眼前。
我不拆穿,只說:「既然比安安大幾天,怎麼看起來差不多重?」
婆婆也犯了嘀咕。
我解釋:「我奶水只夠安安,小軍喝奶粉,之前怕是餓壞了。」
「那你得多吃點。」
她剛說要去買鯽魚,姐姐拎著豬蹄湯進門。
婆婆腳步頓了頓,看見姐姐飯盒裡的油花,才硬著頭皮出了門。
姐姐走到床邊,目光在兩個孩子之間來回轉。
「怎麼多了一個?」
我示意她先關門。
姐姐把門掩好,壓低聲音:「藍布裡的是誰?」
「陳國樑和外面女人生的兒子。」
姐姐手裡的飯盒差點砸到地上。
10.
我把門閂插上才告訴姐姐真相。
從前世換子,到這一世婆婆抱小軍上門,再到陳國樑主動答應結紮,一件都沒瞞。
姐姐越聽眼睛越紅。
「當初是他追著你跑。」
「工作是你安排的,他媽看病也是你掏錢。」
「現在他們拿你的女兒給私生子騰地方?」
她轉身去找菜刀:「我先把陳國樑剁了。」
我趕緊攔住:「你現在剁了他,小軍的親媽還在,婆婆也能把自己摘乾淨。」
「我要他們自己動手,把最想保住的東西弄丟。」
姐姐喘了幾口粗氣,終於放下刀。
我把計劃一層層講給她聽。
她一邊聽一邊掉淚,最後抓住我的手:「你要我做什麼?」
「先借相機,再替我盯住婆婆和許秀梅。」
「她們靠近火車站,就記下時間、車次和接觸的人。」
姐姐沉默了一會兒:「小軍才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