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抱來私生子,我讓他們親手弄丟了他_第1章 七九年冬月
七九年冬月,護士把剛落地的閨女抱給我。
孩子還沒滿月,婆婆卻抱來一個男嬰,徑直進了我家。
「孩子還沒落戶口,留下吧,把他倆報成雙胞胎,往後你們正好兒女雙全。」
丈夫聽完當場答應:「媽說得對,孩子能讓你撿到,就是跟咱家有緣,這樣一來,兒女都有了。」
我掀開襁褓看了一眼。
真巧,前世把我送進精神病院的兒子,又回到我面前了。
1.
我重生在七九年臘月,醒來時生產已經結束。
這一回,我少捱了那場九死一生的生產,睜眼便看見護士把一個紅撲撲的孩子抱到床邊。
護士笑著說:
「七斤出頭,是個結實的小姑娘,哭聲把隔壁屋都壓住了。」
「真是女兒?」
我撐著床沿坐起一點,盯著孩子的臉,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前世所有人都告訴我,我生的是兒子。
我把那個叫小軍的孩子養到十歲,為他託關係進好學校,把自己的工作都打算留給他。
可他逃課被老師叫家長那天,我提前從辦公室出來,悄悄跟在他身後,看見他鑽進一條偏衚衕。
衚衕盡頭的女人摟著他哭,他卻叫那女人媽媽。
我衝進去質問,小軍一點都不慌。
「你又不是我親媽,憑什麼管我?」
那句話把我十年的日子劈開了。
我發瘋似的找自己的孩子,丈夫陳國樑和婆婆一口咬定是我想多了。
小軍還對廠醫撒謊,說我在家掐他、打他,半夜拿刀站在他床邊。
陳國樑順勢說我受了刺激,把我捆在椅子上,對外宣揚我得了精神病。
只有姐姐沈春禾翻牆進來,割斷繩子放我走。
那一晚,我沒再求人。
我燒了婆婆藏小軍的屋,又找到陳國樑給情人許秀梅租的房子,把那對男女也堵在裡面。
最後,我替姐姐清了一個禍根。
高志強仗著姐姐接濟過他家,死纏爛打多年,後來娶了姐姐,卻把她打得遍體鱗傷。
我點燃那間屋子時,心裡只剩一個念頭:誰都別再拿我姐姐的善心當活路。
天亮後,我進了真正的精神病院。
再睜眼,孩子躺在我眼前。
原來我一直找錯了方向。
我的孩子是女兒。
我用指背碰了碰她溫熱的小臉,在心裡給她起了小名,安安。
這一世,我要她平平安安長大。
至於陳國樑他們會怎樣把小軍塞給我,我等著看。
2.
我在醫院住了兩天,陳國樑、婆婆和孃家人輪流送飯。
婆婆每回只帶一隻涼饅頭、一碟鹹菜,再配一大罐能照見人影的小米湯。
姐姐提著一籃雞蛋進病房,看見床頭那點吃食,臉都氣紅了。
「坐月子就給你吃這個?我回去刀雞。」
「先別回去。」
我從枕頭下面摸出五十塊錢塞給她。
「你去食堂買兩隻活雞,看著師傅現刀現燉。」
「剩下的錢帶回家交給媽,別又送給誰。」
姐姐手一縮:「我身上還有。」
「你那點工資去了哪兒,媽比我清楚。」
姐姐從小見不得別人受難,學校裡哪個學生交不起書本費,她替人墊;街坊說家裡揭不開鍋,她又掏錢。
她幫過的人不少,真記她好的沒幾個。
高志強就是其中最噁心的一個。
姐姐接濟過他母子幾回,他便認定姐姐喜歡他,天天堵在學校門口。
我把媽媽叫到床邊,直接說:「以後姐姐的工資你去領。
」
「每月給她留十塊零花,她想幫學校裡真正困難的孩子,先跟你說清楚。」
「街上那些有手有腳的大人,一個都不許管。」
媽媽聽得直拍腿。
「我早想這麼辦,又怕她跟我鬧。」
「她要鬧,讓她來找我。」
媽媽答應後,我又讓她把姐姐這些年借出去的錢記下來。
不是為了全討回來,而是讓姐姐親眼看清,誰聽見她要管賬便躲,誰肯當面說明困難、按月歸還。
媽媽說:「你姐要是知道,準嫌咱們算計得太細。」
「那就先別告訴她。」
「等她下一次想把整月工資送出去,你把賬本攤給她看。」
人心不能只靠一句好壞來認。
錢往哪兒去,出了事誰留下,最能說明問題。
媽媽壓低聲音問:
「高志強再來學校堵你姐怎麼辦?那小子慣會在人前裝可憐,街坊還勸我別嫌貧愛富。」
「讓門衛記下次數,再找兩位老師作證。」
「他若說想談物件,就當著雙方長輩談;他若只會堵路、哭窮、逼姐姐掏錢,那叫糾纏,不叫求親。」
媽媽這才點頭:「我懂了,往後不跟他空吵,先留下他做過的事。」
前世媽媽病故後,姐姐終於扛不住高志強的糾纏,嫁了他。
那男人婚前裝可憐,婚後喝了酒就動手。
姐姐胳膊上常年青一塊紫一塊,還替他瞞著。
可我被陳國樑綁住時,她照樣冒險翻牆來救。
我趕她去爸媽留下的舊屋等我,因為我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
姐姐那晚聽了我的話,才避開大火。
這一世,我得先把她從那條路上拽開。
等姐姐買雞回來,我已經跟媽媽商量好,再給姐姐找物件,只找知根知底、肯入贅的人。
姐姐端著雞湯進門,還不知道自己的工資已經換了主人。
她一勺勺吹涼湯餵我,嘴裡還說:「你先養好身體,別操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