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抱來私生子,我讓他們親手弄丟了他_第3章 我等的就是這句
」
我等的就是這句:「好,我記住了。」
婆婆趕緊擺手:「這麼小的事驚動什麼公安?讓街坊知道,還以為咱們惹了麻煩。」
「媽喜歡,就抱回去養。」
「你年紀不算大,把他當小兒子,以後也有人給你養老。」
婆婆連連搖頭:「我一個老太婆抱個奶娃,人家不笑死我?」
「你怕人笑,我就不怕?」
她噎了一下,又說:「要不先把孩子放回原處,我躲遠點看著。」
「親爸媽若回來找,正好還給人家。」
陳國樑立即反對:「外面多冷,凍出毛病怎麼辦?」
我靠回枕頭:「你們誰願意養誰養,奶粉、尿布、夜裡哄孩子都歸誰。」
「我只管我生的。」
陳國樑壓著火氣問:「夫妻過日子,分這麼清幹什麼?」
「因為我身上的傷口還疼。」
「你若真可憐他,今晚你抱著睡。」
小軍恰好哼了一聲。
陳國樑馬上彎腰去看,婆婆給他遞了個眼色。
我閉上眼:「我困了,把孩子抱出去。」
「安安昨晚鬧了半宿,我要補覺。」
兩個人終於抱著小軍出了臥室。
腳步停在外屋,沒有走遠。
我側過身,把耳朵朝向門板。
6.
隔著門板,我只聽見他們壓低聲音。
陳國樑先抱怨:「你不是說女人生了孩子會心軟?她怎麼油鹽不進?」
婆婆說:「她怕親媽回來要人,這話也說得過去。」
「得給孩子編個死了親孃的身世。」
「上哪兒編?」
「我找接生的老姊妹作證,就說東板橋有個產婦難產死了,婆家嫌孩子克人,偷偷扔掉。」
「死無對證,她還能去哪兒問?」
陳國樑沉默片刻,才問:「秀梅知道了會不會鬧?」
我在屋裡睜開眼。
許秀梅。
換了名字,換了住處,還是同一出戲。
婆婆的聲音忽然高了一點:「你還怕那狐狸精鬧?要不是她生了男孩,我早去撕她的臉了。
」
「你給她租房送錢,真把她當祖宗?」
陳國樑急忙讓她小聲。
後面的話變成含混的氣音,我聽不清,也不需要再聽。
我用手指碰了碰小軍的襁褓邊。
他受了驚,張嘴大哭。
外屋的腳步立刻亂了。
陳國樑推門進來,把小軍搶到懷裡,連聲哄著。
我伸手護住安安:「抱遠點,別把我女兒吵醒。」
「他還是個孩子,你至於這樣?」
他話剛出口,婆婆就在門口咳了一聲。
陳國樑硬生生嚥住後半句。
婆婆賠笑:「你休息,我先把孩子抱走。」
我盯著陳國樑懷裡那張哭紅的臉,故意遲疑很久。
「算了,先留兩天吧。」
兩個人一起抬頭。
我接著說:「只算暫住。」
「誰親誰照顧,別指望我一個剛生產的人夜裡帶兩個。」
陳國樑馬上點頭,生怕我反悔。
他們以為第一步成了。
我也等著他們把後面的路走完。
7.
婆婆笑得滿臉褶子:「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軟。」
「孩子先放這裡,過幾天沒人找,就是你們家的福氣。」
「既然多一張嘴,家裡的錢得重新算。」
我話鋒一轉,看向陳國樑。
「你的工資以後別再交給媽了。」
「兩個孩子吃奶粉、用尿布,哪樣不要錢?」
他剛放下小軍,手指明顯抖了一下。
婆婆脫口而出:「他每月給我五十?」
屋裡安靜了。
陳國樑一個月工資六十,前世他騙我說五十都拿去孝敬親媽。
婆婆顯然只拿到一小部分。
剩下的錢進了許秀梅的口袋,給她一個安身立命的屋子。
我故作驚訝:「媽不知道?國樑一直說每月給你五十。」
「我想著你一個人花不完,如今先拿回來養孩子。」
婆婆臉上的笑掛不住了,牙咬得很緊。
陳國樑急著找補:「我說的是家裡各項開銷,沒說全給媽。」
「那正好,從下個月起,那五十塊工資從今天起歸我領。」
他還要爭,婆婆狠狠踩了他一腳。
我繼續說:「媽不如搬來住。」
「你天天腰疼,我給你燉湯;你順便幫忙看兩個孩子。」
婆婆馬上退到門邊:「我住慣自己家,搬來反而睡不好。」
「我白天來幫忙就行。」
有安安一個時,她連一頓飯都不願做。
如今小軍也在,她更怕被拴住。
陳國樑說:「媽手裡總得留點錢。」
「我每月給她,少不了吃藥買煤的錢。」
我把話堵死。
陳國樑追到灶房,小聲問我:「你真要去廠裡領我的工資?同事看見,我臉往哪兒放?」
「你每月只給妻女十塊錢,卻拿五十塊養別處的人,這事傳出去才丟臉。」
「你若說錢都給了媽,就讓媽把賬拿來;賬對得上,我當場向你賠禮。」
他不敢接賬本,只咬著牙說:「夫妻之間還要查這麼清?」
「兩個孩子等著吃奶。」
「你要面子,我要他們吃飽,你自己選。」
婆婆抱著小軍走時,臉色比進門時難看多了。
她此刻最恨的恐怕不是我,是拿走兒子工資的許秀梅。
讓他們先為那五十塊錢撕起來。
狗咬狗才有意思。
8.
接下來的日子,我把陳國樑安排得滿滿當當。
天不亮起來洗尿布,生爐子,燒熱水,給小軍衝奶粉。
我喂安安,他抱小軍。
我吃飯,他守著兩個孩子;我抱回安安,他才去扒兩口涼飯。
夜裡安安醒了,我餵奶。
小軍一哭,我就推醒陳國樑,讓他起來兌水。
不到三天,他眼下青了一圈。
早晨,小軍剛睡著,他壓著嗓子埋怨:「你就不能搭把手?都是養在家裡的孩子,怎麼只顧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