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為情夫將我送上拍賣場,我死後你哭什麼_第16章 16深夜
16
深夜,窗外傳來一陣密集的剎車聲。
“別費力氣了。”
孟安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你的人都被我的人制服了。”
許南喬冷冷開口:“你果然沒死。”
“不裝死怎麼知道你下一步要幹什麼?”
孟安然低頭看著許南喬泛著青灰的臉,嘲諷道:
“你以為收買了我家那幫廢物就能把我逼到絕路?”
“許南喬,你太小看我了。”
“我讓她們陪你演了一齣戲,你當真以為她們是你的人了?”
許南喬耳畔嗡鳴,只覺得疼痛難忍。
“別硬撐了,”
孟安然聲音淡淡:“我知道你已經看不見了。”
“接下來,你會失去味覺,然後失去觸覺。五感一樣一樣消失,跟裴宴京最後那段日子一樣。你很快就會變成一個什麼都感覺不到的廢人。”
許南喬青筋暴起,咬牙切齒的嘶吼著:
“是你在我身上下了藥。可我找人研製瞭解藥......”
“你找的人是周茂對吧?”
孟安然打斷她,聲音含笑:“她是我的手下。”
“她給你的每一份所謂的‘解藥’,都是加速你器官衰竭的催化劑。”
“你喝得越勤,死得越快。”
許南喬的手僵在半空。
孟安然直起身,聲音忽然放輕:“那劑解藥本來是我給裴宴京準備的。”
“我許出去三塊地皮和一條暗線才湊齊的方子。可我拿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她頓了頓,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氣音,
“席述年給他下的毒太霸道,我去的太晚了。”
許南喬心口泛起一絲疼痛。
很快,她被人強行帶走。
黑暗鋪天蓋地壓下來。
許南喬的呼吸驟然亂了。
她從小怕黑。
孤兒院那幾年,她經常被人欺負。
後來是裴宴京每晚握著她的手睡,才慢慢好起來。
可此刻,那隻手不在了。
她躺在一片腥臭的地上,周遭全是帶著酒氣的呼吸聲。
拳頭落下來時,她根本看不見,也無法躲避。
她蜷縮著,卻被人拽著領子拎起來又捱了一拳。
耳畔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隔著一層水:“這就是許南喬?”
“許總的拳骨就是軟......”
她張了張嘴,可剛喊出一個音就被一腳踹在腹部。
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鐵欄上。
指甲摳進鐵絲網眼裡,她用盡力氣攥住,嘴角的血淌下來。
藥物發作,讓許南喬毫無還手之力。
只能被迫成為了人肉沙包。
天亮時,孟安然的聲音從暗處傳來:“你滿意嗎?這就是裴宴京當時經歷過的。”
“知道為什麼我躲起來三天嗎?第一,讓你放鬆警惕。”
“第二,靜候你毒發。”
許南喬腦子一團亂麻,迅速回想著。
她非常謹慎,很少吃外面的食物。
而在家中,都有專業人員做飯。
根本沒有下毒的可能。
很快,許南喬想起那時。
裴宴京給自己和席述年煮了長壽麵。
難不成,就是那個時候。
許南喬不可置信。
此後幾天,許南喬被拖進了拳場最深處的鐵籠裡。
每天三場,她看不見對手,拳頭從四面八方砸過來。
她蜷在角落護著頭,肋骨斷了十七根。
失明之後,她的聽覺曾短暫地變得敏銳。
可第四天起,耳畔的謾罵聲開始模糊。
她試過用手去摸鐵欄辨認方向,指尖碰到的金屬稜角卻慢慢失去了冷熱的差別。
她的觸覺也在退化。
第五天,她被扔進地下室。
有人把一碗東西推到她面前,她伸手去摸,指尖碰到粗糲的碗沿。
可那東西是什麼味道,她卻嘗不出來。
她的味覺完全消失了。
為了活著,她跪在地上,把那碗糊狀物一點點塞進嘴裡。
第六天,她被人架起來拖到大廳。
孟安然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她努力辨認方位,可那聲音時遠時近,
“你公司裡那三個副總,昨天已經簽了轉讓協議。”
“城南那塊地,也劃到我名下了。”
許南喬張了張嘴想說話,可喉嚨裡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咽聲。
她不知道自己的聲帶什麼時候也啞了。
此刻,她跪在地面上,聽見四周有人走動,有人低聲交談。
可那些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嗡鳴。
她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
只能垂下頭,額頭抵著地面,指尖掐進掌心。
可掐進去的力道已經傳不回大腦了。
她的觸覺也消失了。
孟安然看著,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明明該開心的,孟安然卻五味雜陳。
她對著虛空喃喃:“裴宴京,一切都結束了。許南喬的公司歸我,你讓我辦的三件事,我都辦好了。”
她站起來,腳步聲漸遠。
三天後,許南喬死在地下室裡。
五感盡失,內臟衰竭,蜷在牆角無人知曉。
得知訊息後,孟安然來到了裴宴京墓前。
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那些孩子們,我會替你照顧好。”
“從前算計你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我都不會放過。”
“裴宴京,聰明如你,下輩子可不要相信許南喬了。”
風忽然從坡頂灌下來,槐樹葉子落了一地又歸於平靜。
像是裴宴京對此做出回應。
孟安然笑了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