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盡深情的笨小孩,也能等來春天_第7章 7顧淮把保溫桶放在台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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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把保溫桶放在臺階上。
“姜檸。”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想了想。
以前的我是什麼樣?
他說回家,我就回家。
他說閉嘴,我就閉嘴。
他說不要煩他,我就躲遠一點。
可是他晚歸時,我還是會等。
他生病時,我還是會守。
他罵我傻,我還是會想,他是不是今天太累。
我慢慢說:
“以前我怕你不要我。”
顧淮喉結動了動。
“那現在呢?”
“現在我不要你了。”
風吹過來。
我手指有點冷。
周聿站在不遠處。
沒有過來。
但我知道他在。
顧淮看著我,眼底一點點紅。
“就因為那天宴會?”
我搖頭。
“不只是。”
“是婚禮那天。”
“新婚夜。”
“雪夜。”
“醫院。”
“還有很多很多天。”
我數得很慢。
有些日子我記不清了。
可是疼,我記得。
顧淮的臉白了些。
“我不知道你芒果過敏。”
我說:
“我告訴過你。”
他怔住。
“什麼時候?”
“結婚第二個月。”
“你帶我去顧家吃飯。”
“桌上有芒果布丁。”
“我說我不能吃。”
“你說,沒人會記傻子的忌口。”
顧淮的唇抿緊。
他好像想起來了。
可想起來也太晚了。
我又說:
“我沒有推香檳塔。”
“沒有喜歡顧硯。”
“也沒有欺負蘇曼寧。”
這些話,我上一世說過很多次。
這一世也說過。
每一次都像丟進水裡。
沒有聲音。
顧淮低聲說:
“我查了監控。”
我愣住。
“什麼?”
“香檳塔,是蘇曼寧自己碰倒的。”
“果汁也是她換的。”
他的聲音啞了。
“姜檸,對不起。”
我眨了眨眼。
原來他會說對不起。
可是這三個字,沒有我想象中那麼有用。
它不能讓上一世的雪停下。
不能讓這一次的雨退回去。
不能讓我的膝蓋不疼。
也不能讓那些夜晚有人來接我。
我認真想了很久。
才說:
“我聽見了。”
顧淮抬頭看我。
眼裡有一點光。
“那你跟我回去。”
我搖頭。
“不回。”
那點光又滅了。
他像是不能理解。
“我已經道歉了。”
我小聲說:
“道歉不是繩子。”
“不能把我拴回去。”
顧淮僵住。
我不知道自己說得對不對。
這是我想了很久才想到的話。
周聿走過來,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檸檸,風大。”
顧淮看見他的手,眼神驟冷。
“周聿,這是我和她的事。”
周聿聲音平穩。
“她說不回。”
“你聽見了。”
顧淮冷笑。
“你憑什麼替她說話?”
我急忙開口:
“不是替。”
“是我自己說的。”
顧淮看向我。
眼神像被刀劃了一下。
“姜檸,你就這麼信他?”
我點頭。
“他信我。”
“所以我也信他。”
顧淮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彎腰拿起保溫桶。
“我明天再來。”
我有點著急。
“不要來了。”
他腳步一頓。
我慢慢說:
“我會害怕。”
顧淮背影僵住。
他沒有回頭。
可我看見他的手在抖。
那天以後,顧淮沒有再來樓下。
但他開始送東西。
衣服。
藥。
點心。
還有一條圍巾。
是他以前嫌醜的那條。
我織的。
針腳很亂。
他從顧家翻了出來。
洗乾淨,裝進盒子。
盒子裡有張紙。
上面寫:
我以前不懂。
我看了很久。
把圍巾放回去。
讓快遞退回。
不是生氣。
是我已經不用他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