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盡深情的笨小孩，也能等來春天_第9章 9法院沒有第一次就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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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沒有第一次就判離。

林律師說，很正常。

讓我不要怕。

我還是有點怕。

怕顧淮又把我帶回去。

怕我醒來又在顧家的房間。

周聿在門口裝了新的鎖。

還給我買了一個小小的報警器。

他教我按。

我學了三遍才會。

他說：

“會了。”

我點頭。

“會了。”

過了兩個月，顧淮每天都發訊息。

不再罵我。

也不再說我鬧。

他說：今天下雨，記得帶傘。

他說：你不能吃芒果，我記住了。

他說：圍巾我還留著。

他說：姜檸，我想你。

我看著那些字。

心裡不再像以前那樣跳得很快。

只是覺得陌生。

顧淮原來也會記。

只是以前不願意記。

我沒有回。

周聿也沒有問我為什麼不回。

他只在我看手機看太久時，把熱牛奶放到我手邊。

“喝一點。”

我說：

“顧淮說他想我。”

周聿動作頓了頓。

“那你呢？”

我想了很久。

“我不想他。”

“我會想起他罵我。”

“想起雨。”

“想起冷。”

“所以不想他。”

周聿點頭。

“那就不想。”

我看著他。

“你會不會覺得我壞？”

“不會。”

“他哭了。”

“哭了也不代表你要回頭。”

周聿說得很平靜。

“檸檸，疼過的人，有資格走遠。”

我把這句話記在本子上。

寫得歪歪扭扭。

疼過的人，有資格走遠。

後來，顧淮來找過我一次。

他站在周聿家樓下。

這次沒有大喊。

只給我打電話。

我接了。

電話那邊很安靜。

他聲音很啞。

“姜檸。”

“我夢見你了。”

我沒說話。

他繼續說：

“夢見你發燒，抓著我的袖子。”

“你一直說，你沒有認錯。”

我手一抖。

杯子裡的水灑出來。

周聿立刻拿紙給我擦。

我看著溼掉的桌面，呼吸有點亂。

原來他也夢見了上一世嗎？

還是隻是巧合？

顧淮低聲說：

“你那時候，是不是很疼？”

我眼睛一下紅了。

很疼。

可是我說不出口。

因為疼太多了。

我分不清哪一次最疼。

顧淮像是哭了。

“我怎麼會那麼混賬？”

“姜檸，我不求你馬上原諒。”

“你讓我見你一面，好不好？”

我看向周聿。

周聿沒有替我決定。

他只是輕聲說：

“你想見就見。”

“不想見就不見。”

我握緊手機。

慢慢說：

“不見。”

顧淮呼吸一滯。

“為什麼？”

“我見你會害怕。”

“也會難過。”

“我現在想好好過日子。”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

最後，他說：

“周聿對你好嗎？”

我低頭看著桌上那杯熱牛奶。

看著貼在牆上的字條。

看著周聿蹲下來，替我重新系好鬆開的鞋帶。

我說：

“好。”

“他等我。”

顧淮哽住。

“我也可以等。”

我搖頭。

“你以前讓我等太久了。”

“我等累了。”

說完，我掛了電話。

那天晚上，我夢見小時候。

我走得慢。

小朋友都跑遠了。

只有周聿站在路口。

他手裡拿著一顆糖。

他說：

“檸檸慢一點，我也等。”

夢裡有風。

有陽光。

沒有顧淮。

第二次開庭前，顧淮突然同意離婚。

他把證件和簽好的協議交給律師。

還附了一張紙。

姜檸，對不起。

這一次，我沒有哭。

我只是把離婚證拿在手裡。

看了好久。

紅色的小本子。

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我認了很久。

終於認清。

姜檸。

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