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墜的時候,風在唱歌_第 8 章 喬聿被帶走後
第 8 章
喬聿被帶走後,整個會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主辦方負責人擦著冷汗上臺,宣佈取消喬聿的參賽資格,併為稽核不嚴向公眾道歉。
宋婉站在人群中,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樣,承受著四面八方的指指點點。
她那些引以為傲的面子和體面,在這一刻碎成了一地殘渣。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眶通紅。
雙手攥緊又鬆開。
最終,她頂不住周圍的壓力,灰溜溜地逃離了會場。
我冷眼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轉頭看向靳姝。
“那些影片,你是怎麼拿到的?”
那些畫面裡的角度,明顯是別墅內部的監控。
可宋婉很早就以“保護隱私”為由,拆掉了家裡的所有攝像頭。
靳姝將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我微涼的膝蓋。
“她拆掉的只是明面上的。”
“你出車禍後,我買通了她家的保姆,在客廳和浴室的隱蔽角落裝了微型針孔。”
她頓了頓,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自責。
“我原本是怕她照顧不周,想暗中看著你。”
“可我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沈宴,對不起,如果我早一點去接你......”
我搖了搖頭,打斷了她。
“靳姝,不怪你。”
“如果在第四章之前,也就是我徹底死心之前你來救我,我可能還會捨不得她,還會替她找藉口。”
“現在這樣,剛剛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胸腔裡的空氣從未如此清新。
“那些監控影片,發給她一份吧。”
“她不是一直覺得喬聿是個善解人意的好男孩嗎?”
“也該讓她看看,她心裡的白月光,到底是什麼貨色。”
當晚。
宋婉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別墅裡。
沒有了我的存在,這座房子大得讓人感到窒息。
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匿名郵箱發來的壓縮包。
宋婉點開影片。
畫面上是她不在家時的場景。
喬聿站在我的輪椅後,手裡拿著一根尖銳的縫衣針。
“你叫啊,你叫得再大聲,婉姐也不會理你的。”
他一邊笑,一邊把針狠狠地扎進我沒有知覺的大腿肉裡。
雖然我感覺不到痛,但畫面裡那些密密麻麻的針眼和滲出的血珠,卻讓人頭皮發麻。
下一個影片。
是喬聿在我的營養餐裡吐口水。
“吃吧,廢人就配吃這些。”
宋婉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
她一直以為,喬聿只是偶爾說話難聽,但出發點是為了用“刺激療法”治好我。
她以為那些開水、剪導尿管的行為,都是某種有科學依據的偏方。
因為喬聿總是能拿出一堆複雜的學術名詞來忽悠她。
可現在,看著螢幕裡那個滿臉怨毒、心理扭曲的男人。
宋婉終於意識到。
這根本不是什麼治療。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純粹的虐待。
而她,就是最大的幫兇。
“嗡——”
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助理打來的電話,聲音裡帶著哭腔。
“宋總!不好了!”
“今天設計展的事情上熱搜了,我們公司的幾個大客戶看到影片,連夜發來了終止合作的律師函。”
“銀行那邊也聽說了風聲,要求我們提前還清所有的抵押貸款。”
“我們......破產了。”
手機從宋婉手裡滑落,砸在地板上。
她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衣帽間。
拉開屬於我的那一半空蕩蕩的櫃門。
突然像發了瘋一樣,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沈宴......沈宴我錯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會這麼對你......”
後悔的情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臟。
她終於明白自己弄丟了什麼。
她弄丟了那個冒著颱風天去給她送藥,差點連命都沒了的男人。
弄丟了那個在她創業初期,默默墊付了七成資金,陪她吃泡麵的男人。
她為了一個惡毒的騙子,親手毀掉了自己最堅實的後盾。
第二天一早。
京郊莊園的大門外,出現了一個形容枯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