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墜的時候,風在唱歌_第 6 章 靳姝將我帶到了她在京郊的一處私密莊園
第 6 章
靳姝將我帶到了她在京郊的一處私密莊園。
這裡的每一處門檻都被改成了平緩的坡道,走廊裡裝上了恆溫的實木扶手。
連洗手間的防滑墊,都是最柔軟的材質。
“先洗個澡,水溫已經調好了。”
靳姝把我放在浴室的防滑椅上,將一套嶄新的真絲睡袍放在旁邊。
她沒有多問一句,也沒有多看一眼。
轉身關上了門。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我身上的汙垢。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瘦骨嶙峋、滿身傷痕的男人,眼淚終於無聲地決堤。
這半年來,我每一天都在自我厭棄。
是宋婉和喬聿不斷地告訴我,我是一個廢人,是一個累贅。
可靳姝卻用最妥帖的細節,保留了我最後的一絲體面。
洗完澡,我換上睡袍。
門外傳來了輕柔的敲門聲。
靳姝帶著幾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
“這是德國來的神經內科專家團隊。”
靳姝半蹲在我面前,目光平視著我。
“沈宴,我已經看過了你的病歷。”
“你的脊髓神經並沒有完全斷裂,只要配合科學的康復系統,站起來的機率很大。”
我怔怔地看著她。
“可是......宋婉說,國內的醫生都說我沒救了。”
靳姝的眼底閃過一絲濃重的戾氣。
她伸手,輕輕覆在我冰冷的手背上。
“她在騙你。”
“她根本沒有給你找過任何權威專家。”
“她請的那些人,要麼是江湖騙子,要麼,就是喬聿的託。”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為了名正言順拋棄我而精心設計的局。
“別怕。”
靳姝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從今天起,你只管康復。”
“剩下的賬,我來替你算。”
與此同時,宋婉的別墅裡卻是一片狼藉。
朋友們見勢不妙,早就找藉口溜了。
宋婉坐在沙發上,煩躁地揉著眉心。
喬聿端著一杯醒酒湯走過來,柔聲安慰:
“婉姐,你別生氣了。”
“宴哥就是在氣頭上,等他在外面吃夠了苦頭,知道沒人願意伺候一個殘廢,自己就會滾回來的。”
宋婉喝了一口湯,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靳姝到底看上他什麼了?”
“不管看上什麼,新鮮感一過也就扔了。”
喬聿順勢靠進宋婉的懷裡。
“婉姐,今晚......我留下來陪你好不好?”
宋婉沒有推開他,但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應。
她看著被靳姝踢碎的茶几,心裡莫名湧起一陣煩躁。
第二天一早。
宋婉習慣性地喊了一聲:“沈宴,幫我把那條藍色的領帶找出來。”
無人回應。
她走到衣帽間,卻發現原本屬於我的那一半衣櫃,已經空空如也。
不止是衣服。
我的牙刷、毛巾、甚至我平時最愛用的那個水杯,都不見了。
她以為我只是鬧脾氣離家出走。
可當她看到書房裡,我一直放在桌上的那張我們倆的合影也被帶走時。
她終於慌了。
“宋總,您今天早上的會議要推遲嗎?”
助理打來電話。
“推遲。”
宋婉咬著牙。
“去給我查靳姝在京郊有幾處房產。”
“立刻,馬上!”
三天後,我的賬戶裡收到了一筆轉賬。
整整三千萬。
是宋婉公司退回來的啟動資金。
看著那串數字,我沒有任何喜悅。
因為我知道,這筆錢對現在的宋婉來說,等同於抽乾了公司的現金流。
靳姝坐在我的對面,遞給我一杯溫水。
“她開始四處借錢了。”
“你那三千萬,是她抵押了名下兩套房產才湊齊的。”
我抿了一口水。
“她不會這麼痛快給錢的,你做了什麼?”
靳姝微微一笑。
“沒什麼,只是讓行業裡的幾個朋友,暫時不要接她公司的訂單。”
“她現在如果不把你這筆錢還清,她的公司下週就會因為資金鍊斷裂而被申請破產。”
我放下水杯。
看著窗外初冬的陽光。
“這還不夠。”
“她最在乎的,除了錢,還有她的面子。”
“還有喬聿竊取的那份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