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墜的時候,風在唱歌_第 5 章 十分鐘後
第 5 章
十分鐘後。
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蓋過了客廳裡震耳欲聾的音樂。
宋婉的朋友們紛紛停下動作,錯愕地轉頭看去。
靳姝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帶著四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她面容冷豔,眉眼間壓抑著駭人的戾氣。
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是誰?怎麼闖進來的?”
宋婉的一個朋友站起身,試圖阻攔。
靳姝身後的保鏢直接上前,單手將那人掀翻在沙發上。
客廳裡瞬間鴉雀無聲。
宋婉推開懷裡的喬聿,皺著眉走上前。
“靳姝?你發什麼瘋?”
靳姝是京圈出了名的頂級風投女大佬,背景深不可測。
宋婉的公司曾多次想求她的一筆融資,連她的面都見不到。
此刻,宋婉的語氣裡雖然帶著不滿,但更多的是忌憚。
靳姝沒有理她。
她的目光環視了一圈客廳,最終定格在洗手間緊閉的門上。
她大步走過去。
“砰”的一聲。
反鎖的門被她一腳踹開。
我正蜷縮在冰冷的地磚上,衣物沾滿汙漬,兩條腿毫無生氣地攤在地上。
靳姝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幾步跨到我面前,半跪下來。
修長的手指顫抖著探向我毫無血色的臉頰。
“我來晚了。”
她脫下風衣,嚴嚴實實地裹在我身上,將我那些屈辱的傷痕盡數遮擋。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將我打橫抱起。
像對待一件失而復得的易碎珍寶。
宋婉終於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靳姝,你放下我丈夫!”
她衝過來,想要抓住我的胳膊。
靳姝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手。
同時,她抬起修長的腿,狠狠一腳踹在宋婉的小腹上。
“砰!”
宋婉慘叫一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茶几上。
玻璃茶几碎裂,酒瓶碎了一地。
“婉姐!”
喬聿尖叫著跑過去,扶起痛苦呻吟的宋婉。
他轉過頭,指著靳姝怒罵:
“你敢打人?我要報警!”
靳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像是在看兩隻骯髒的老鼠。
“報。”
“順便讓警察查查,你們是怎麼以治療的名義,實施長期虐待的。”
喬聿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強撐著狡辯:“我們那是正規的脫敏療法!是為了刺激他的神經!”
“心理學碩士是吧?”
靳姝冷笑一聲。
“你的導師沒教過你,未經醫療機構批准,私自對重症患者使用極端物理刺激,構成故意傷害罪嗎?”
喬聿徹底啞火了。
他求助般地看向宋婉。
宋婉捂著肚子站起來,死死盯著我。
“沈宴,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跟著她走,就等於婚內出軌!”
我靠在靳姝單薄卻充滿力量的肩膀上。
聽著她沉穩的心跳。
終於有了一絲活過來的感覺。
我從風衣的口袋裡,掏出那份早已簽好字的協議書。
指尖微松。
幾頁白紙飄飄蕩蕩地落在宋婉腳邊。
“這不是離婚協議。”
我平靜地看著她錯愕的臉。
“這是分手宣告和財產清算清單。”
“宋婉,我們根本沒有領證,你忘了嗎?”
宋婉如遭雷擊,猛地僵在原地。
是的,我們沒有領證。
出車禍前,我們正在籌備婚禮,日子都定好了。
車禍後,她每天在病床前哭訴,說等我出院就立刻去民政局。
可後來,她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我也默契地沒有催。
只是現在,這個連法律保護都沒有的身份,成了我最鋒利的退路。
“你那家公司的啟動資金,有七成是我墊付的。”
“清單上寫得很清楚,三天內,把錢打到我的賬戶上。”
“否則,我們法庭見。”
宋婉瞪大了眼睛,彷彿第一次認識我。
“沈宴......你別衝動。”
她似乎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語氣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慌亂。
“我們七年的感情,難道就因為今天這一件小事......”
“小事?”
我輕聲打斷她,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是啊,對你來說,把我推下懸崖是小事。”
“把開水潑在我腿上是小事。”
“當眾剪斷我的導尿管,看著我像狗一樣爬行,也是小事。”
“靳姝,我們走。”
我閉上眼睛,不再看她一眼。
靳姝收緊了抱著我的手臂,轉身向外走去。
身後,宋婉聲嘶力竭地喊道:
“沈宴!你今天要是出了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求我!”
“你一個殘廢,你以為靳姝能圖你什麼?她不過是可憐你!”
靳姝的腳步頓住。
她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拋下一句話。
“宋婉,你最好祈禱你公司的賬面足夠乾淨。”
“因為從明天開始,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