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讓我自費給堂弟辦成人禮,我根本不吃壓力_第十四章 14奶奶聽說房子真的被我拿回去了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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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聽說房子真的被我拿回去了,氣得住了院。
我去看過她一次,老太太躺在病床上,看見我就閉上了眼睛。
我沒多說,把一籃水果放在床頭,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聽見她喊了一聲溪溪,我沒回頭。
有些路,走出去了,就不能再退回來。
房子拿回來的那天,我沒急著搬進去。
裡面住過別人十幾年,牆上有釘子眼,地板有劃痕,廚房的油煙機積了一層厚厚的黃垢。
我請了保潔徹底做了兩天衛生,又把沈建國留下的那些老式傢俱全部清掉。
牆面重新刷了乳白漆,換了新的窗簾和燈,陽臺買了兩把藤椅和一張小圓桌。
酒店那邊,張姐給我爭取了一個轉崗機會,去銷售部做助理。
一個星期後我接到了錄用通知,從前臺搬到了三樓辦公室。
小周說我是我們前臺第一個轉去銷售部的,出息了。
我請她吃了頓火鍋,辣得眼淚汪汪,分不清是哭的還是辣的。
轉崗之後忙了很多,跟單、做方案、對接客戶,每天回到家都快九點。
但忙起來有個好處,沒空想那些糟心事了。
家族那邊徹底斷了聯絡,偶爾還能從以前的鄰居嘴裡聽到點訊息。
沈建國的建材店又關了一家,沈嘉豪去了省城讀大學,聽說學費是奶奶掏的棺材本。
趙蘭英在超市做理貨員,有人看見她在冷庫裡碼凍肉,手上全是裂口。
這些事傳到我耳朵裡,我心裡沒什麼波瀾。
恨嗎?早就不恨了。
恨是太濃烈的情緒,不值得給那些人。
我媽後來又聯絡過我幾次,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
她說奶奶身體不太好,問我要不要回去看看。
我說再說吧,她說你是不是還在記恨當年的事,我說不是記恨,是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你比你爸硬氣。
我不知道這是誇我還是罵我,但我媽說話的語氣,比以前軟了很多。
那天加班到很晚,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夜風裹著桂花香撲面而來。
街上沒什麼人了,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我站在路邊打車。
手機震了一下,是方律師發來的訊息,說房子的過戶手續辦完了,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酸。
車門開了,我彎腰坐進去。
車子匯入車流,城市的燈火從車窗外流過,明明滅滅的,像無數個微小的心事。
我靠在座椅上,忽然覺得這一年的秋天,好像比往年都要來得早一些。
但風吹在臉上,不冷。
反而有種前所未有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