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讓我自費給堂弟辦成人禮，我根本不吃壓力_第十章 10我點了點頭

第十章

10

我點了點頭，簽了委託協議。

從律所出來，外公在門口等著我。

七十多歲的老人，佝僂著背，站在風裡，手裡還拎著給我帶的飯盒。

“溪溪，餓了沒？你外婆給你燉了排骨。”

我鼻子一酸，接過飯盒，抱住了外公。

“外公，謝謝你。”

外公拍了拍我的背，聲音有點哽咽：“傻孩子，跟外公還說什麼謝。你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外公外婆都是你的後盾。”

我用力點了點頭。

回到出租屋，我發現門口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花圈。

白色的紙花，黑色的輓聯，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插在門口的樓道里，正對著我的門。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隔壁鄰居探頭看了一眼，小聲嘀咕：“誰這麼缺德啊......”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然後打電話報了警。

警察來得很快，做了筆錄，調了樓道的監控。

監控顯示，下午三點多，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把花圈放在了我門口。

看不清臉，但身形我認得。

沈建國。

不對，他沒那麼高。

沈嘉豪。

我攥緊了手機。

警察說會調查，讓我注意安全，有事隨時打電話。

警察走後，我站在樓道里，看著那個花圈。

好。

沈嘉豪，好得很。

十八歲，剛成年，就學會送花圈了？

我把花圈拍了幾張照片，發到了家族群裡。

沒有配文，就一個句號。

群裡再次炸開。

大伯母：“鹿溪你發這個什麼意思？你在咒誰？”

二姑：“這是誰幹的？這也太過分了吧？”

三叔：“哪個缺德的......”

我等到群裡的訊息刷了幾十條，才慢悠悠地打了一行字：

“監控拍到了送花圈的人，我已經報警了。警察說，這種行為可以追究尋釁滋事罪，夠刑事拘留的。”

“嘉豪，你今年剛考上大學吧？要是留個案底，大學還收你嗎？”

群裡瞬間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過了大概五分鐘，大伯母發了一條訊息，語氣完全變了：

“鹿溪，你說什麼呢？什麼花圈？嘉豪今天一直在學校，哪有空去你那兒？你別亂冤枉人！”

我沒回。

又過了幾分鐘，沈嘉豪親自出現了：

“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今天在學校，同學們都能作證。”

我冷笑一聲，把監控截圖發到群裡。

畫面裡，那個戴帽子口罩的人，身形、步態、露出的那雙眼睛，但凡認識沈嘉豪的人都能認出來。

“那這個是誰？嘉豪，你要不要看看原影片？你右手虎口那個胎記，拍得清清楚楚。”

群裡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大伯母發了一條語音，點開一聽，聲音發抖：

“鹿溪，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

我端著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打：

“我想拿回我爸的房子，我想你們別再來煩我，就這麼簡單。”

發完這條訊息，我退出了家族群。

把所有人都刪了。

奶奶、大伯、大伯母、二姑、三叔、沈嘉豪，還有那些七拐八拐的親戚，一個不留。

世界清靜了。

我長出一口氣，把手機放在桌上，去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麵。

蔥花、雞蛋、一點醬油，香氣在小小的出租屋裡瀰漫開來。

面端上桌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我媽發來的：“鹿溪，你真的把全家都刪了？”

我回了一個字：“嗯。”

沉默了很久，我媽又發來一條：“那你把媽也刪了吧。”

我看著這行字，眼眶一熱，但沒有猶豫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