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讓我自費給堂弟辦成人禮,我根本不吃壓力_第四章 4我倒要問問
第四章
4
“我倒要問問,員工的親戚來消費,連個優先權都沒有?”
他轉身就往前臺走。
我攥緊托盤,胸口堵得發慌。
大伯沒找著張姐,前臺把他推給了銷售部。
銷售部的李經理是個精明人,一聽要定頂樓宴會廳,熱情得很,噼裡啪啦算了一通。
十桌,每桌6888,服務費另算,酒水自帶開瓶費每瓶五十。
大伯聽完臉都綠了:“這麼貴?我侄女在這兒上班,不是有內部價嗎?”
李經理看了我一眼,笑容不變:“沈小姐是我們的前臺,員工福利確實有一年一次的內部折扣,但需要員工本人申請,且宴席費用由員工本人承擔。”
“沈先生,您的意思是,這頓飯由沈小姐請客?”
大伯被將了一軍,臉上掛不住:“誰說讓她請了?我就是問問有沒有優惠。”
“優惠的話,提前一個月預定可以打九折,這是最大的優惠了。”
大伯算了算,十桌九折下來也要六萬多,臉色更難看了。
他瞥了我一眼:“鹿溪,你過來一下。”
我站在原地沒動:“大伯,我在上班,不方便。”
他咬著牙走過來,壓低聲音:“你到底幫不幫這個忙?”
“我幫不了。”
“你就是不想幫!”
“對,我不想幫。”我抬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因為沒這個義務。”
大伯的臉漲得通紅,手指點著我:“好,好,你等著。”
他轉身就走,皮鞋踩得大理石地面啪啪響。
李經理看了我一眼,沒多問,回了辦公室。
我站在大堂角落裡,手心全是汗。
這事沒完,我知道。
果然,當天晚上,家族群又炸了。
大伯發了一段長篇大論,大意是我在酒店上班,仗著有內部價,卻不肯幫自家弟弟辦成人禮,連奶奶親自上門求情都被她懟回去,這樣的孩子,沒有良心,不懂感恩。
大伯母緊跟其後:“我就說一句,人在做天在看,有的人別太狂了。”
二姑跳出來:“鹿溪這孩子從小就這樣,獨來獨往的,不懂人情世故。”
三叔也說:“再怎麼說也是自家人,能幫就幫一把,何必鬧成這樣。”
一條一條,全是討伐我的。
我捧著手機,手指冰涼。
我媽在群裡發了一條:“鹿溪還小,不懂事,我回頭說她。”
就這一句,輕飄飄的,像往火上澆了把油。
大伯母秒回:“嫂子,你可真會說。你閨女把我們全家罵了個遍,你就一句不懂事就完了?”
我媽沒再回。
我看著螢幕,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這就是我的家人。
手機螢幕上的訊息還在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像吐著信子的蛇。
大伯母:“有些人啊,有點本事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二姑:“可不是嘛,奶奶都親自上門了,還拿喬。”
三叔:“鹿溪那孩子從小性子就獨,不奇怪。”
大伯:“行了,不說她了。嘉豪的成人禮照辦,大不了多花點錢,我不信離了她張屠戶,還吃帶毛豬了。”
我盯著最後這條訊息,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多花點錢?
現在內部價沒了,他倒是嘴硬。
我退出群聊,把手機調成靜音,丟在床頭櫃上。
窗外夜色濃稠,對面樓的燈一盞一盞滅了。
我把被子拉過頭頂,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凌晨五點半,鬧鐘還沒響,我先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
我睜開眼,心臟猛地跳了幾下。
這個點,誰?
我光著腳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了一眼,整個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