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讓我自費給堂弟辦成人禮,我根本不吃壓力_第九章 9上午十點多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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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多,沈建國果然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正裝,看起來是特意打扮過的,進門就直奔前臺。
“我找你們陳總。”他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前臺小周按了內線,過了一會兒,陳總的秘書下來,把他領了上去。
小周湊過來,小聲說:“你大伯挺能裝的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談幾個億的大生意。”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二十分鐘後,沈建國從電梯裡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他徑直走到前臺,壓低聲音對我說:“鹿溪,你出來一下。”
我站在原地沒動:“大伯,我在上班。”
“我說了,你出來一下。”
“不好意思,上班時間不能擅離崗位。您要是有事,可以下班後再說。”
沈建國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行,你狠。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房子的事,你想都別想。”
“那房子你奶奶有一半,你奶奶說了,那一半給我。至於你爸那一半,你想拿回去,可以,你拿錢來買。”
我心裡一沉,但面上不動聲色:“大伯,這話您留著跟律師說吧。”
沈建國冷笑了一聲:“鹿溪,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還想跟我鬥?我勸你識相一點,乖乖把宴會廳的事辦了,房子的事我還可以跟你商量。”
“你要是跟我撕破臉,我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謝謝大伯提醒。”我微笑,“您慢走。”
沈建國盯著我看了幾秒,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說了一句讓我後背發涼的話。
“你一個人住那個出租屋,晚上記得鎖好門。”
這是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我攥緊了前臺桌沿,指節發白。
小周看我臉色不對,趕緊過來扶住我:“鹿溪,你沒事吧?”
“沒事。”我深吸一口氣,“幫我跟張姐說一聲,我去趟洗手間。”
我在洗手間裡待了十分鐘,把手放在冷水龍頭下衝了很久。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但眼神沒怯。
沈建國想嚇我?
我沈鹿溪從十一歲起,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我擦乾手,掏出手機,給外公發了條訊息:“外公,律師約了嗎?越快越好。”
外公秒回:“約了,明天下午兩點,律所見。”
“好。”
回到工作崗位,我強迫自己不去想沈建國那句話。
但到了晚上,回到出租屋,我還是下意識地檢查了好幾遍門鎖,又用椅子把門抵住了。
一個人住,說不害怕是假的。
但我更怕的是,這輩子都活在這種恐懼裡。
那個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下午,我請了半天假,去了外公說的那家律所。
律師姓方,四十出頭,看起來很乾練。
她把我爸的房產情況問了一遍,在本子上記了一堆東西,最後抬起頭看著我:“小姑娘,這案子能打,但不一定能贏。”
“為什麼?”
“因為你奶奶那一半房產,她有處置權。如果她真把那一半給了你大伯,那你只能主張屬於你爸的那一半份額。”
“而且,你爸去世的時候沒有遺囑,按照法定繼承,你奶奶也是有繼承權的。”
我聽得心一點點往下沉。
方律師看著我,話鋒一轉:“但是,這不代表你拿不到任何東西。你大伯佔用了這套房子十幾年,沒有給你任何補償,這部分你可以主張佔有使用費。”
“另外,如果你能證明你奶奶和你大伯存在惡意串通、損害你合法權益的行為,也可以要求法院撤銷相關協議。”
“所以,我的建議是,先發律師函,表明你的態度。能調解最好,調解不了再起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