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讓我自費給堂弟辦成人禮，我根本不吃壓力_第五章 5我媽站在門外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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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站在門外，身後還跟著一箇中年男人。

她的現任丈夫，我那位繼父。

兩個人手裡都拎著東西，看起來風塵僕僕的。

我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鹿溪！”我媽一進門就把東西往地上一擱，抓住我的手，“你可急死我了！”

她的眼圈泛紅，頭髮有些凌亂，看樣子是連夜趕過來的。

繼父站在門口沒進來，臉色不太自然，咳了一聲：“我去樓下抽根菸。”

門關上了。

我媽拉著我坐到沙發上，目光在我臉上來回掃，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被人欺負。

“媽，你怎麼來了？”我抽回手，聲音有點幹。

“你大伯打電話給我，說你把他氣得不輕，我這不是擔心你嘛。”

我媽嘆了口氣，“鹿溪，你聽媽一句勸，你就幫他們定一下那個廳又能怎樣？”

“你大伯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心眼得很，得罪了他，以後你在家族裡還怎麼立足？”

我看著她，覺得有點可笑。

從小到大，她教我的從來不是怎麼保護自己，而是怎麼忍氣吞聲。

“媽，我沒許可權。”我重複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話。

“你有年終獎吧？”我媽突然話鋒一轉。

我愣住了。

“你大伯跟我說了，那個廳打完折六萬多，你把年終獎拿出來，再湊一湊，幫他們把定金交了。反正你平時也不怎麼花錢，攢著也是攢著......”

我的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

“媽，你說什麼？”

我媽沒注意我的臉色，繼續往下說：“你奶奶說了，只要你幫這個忙，以後你的事她管。你一個人在外面，總得有個依靠，你大伯家條件好，將來你嫁人、買房，都得指望他們......”

“指望誰？”

我站起來，聲音發抖。

“我爸死了以後，你指望誰了？你指望他們把我養大。你改嫁的時候，你又指望過他們管我？”

我媽被我的話噎住了，張了張嘴，又閉上。

“奶奶讓你把我接回去住，你說你新家庭不方便，把我甩給了外公外婆。外公外婆退休金加起來不到四千塊錢，供我上學、供我吃穿。沈建國一家子，誰伸過一根手指頭？”

“那......那不一樣......”我媽的聲音弱下去。

“不一樣？”我冷笑了一聲，“媽，你告訴我，哪裡不一樣？”

我媽的眼眶紅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媽，你要是來看我的，我歡迎，你要是來給沈建國當說客的，門在那邊。”

我媽低著頭坐了好一會兒，最後慢慢站起來，拎起地上的東西，放到廚房檯面上。

“給你帶了你愛吃的臘肉，你外婆醃的。”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砸在我心口上，很重。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把眼淚逼了回去。

哭什麼哭。

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上班前，我給外公打了個電話。

外公今年七十二了，耳朵不太好使，但腦子清楚得很。

電話那頭他聲音洪亮：“溪溪啊，怎麼了？”

“外公，我問您個事，我爸當年留下的那套房子，現在誰在住？”

電話裡沉默了幾秒。

“怎麼突然問這個？”

“您先告訴我。”

外公嘆了口氣：“你大伯，你媽改嫁那年，你大伯說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他搬進去住，說是幫你看著。這一住就是十多年，後來也沒提過還的事。”

“房產證呢？”

“在你奶奶那，你爸當時買房子的時候，寫的是你爸和你奶奶兩個人的名字。你奶奶說怕你小，不懂事，把證放在她那裡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