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是失去的儀式感_第 7 章 沈婉回到別墅時

告別是失去的儀式感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三明治

第 7 章

沈婉回到別墅時,已經是深夜。

客廳裡沒有開燈。

她的男助理站在玄關處,手裡捧著一個密封的塑膠袋,神色極其凝重。

“沈總,這是您讓我去找的東西。”

助理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這是在西郊的垃圾處理站,花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翻出來的。”

沈婉接過那個塑膠袋,手都在抖。

袋子裡裝的,是一塊老舊的懷錶。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顧宴說這塊錶停走了,留著只會讓我一直沉浸在過去的悲傷裡,於是當著沈婉的面,強行從我手裡奪走,扔進了垃圾車。

當時我跪在地上求他們還給我,沈婉卻冷漠地讓人把我拉開。

但她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一塊普通的懷錶。

那是一支偽裝成懷錶形狀的錄音筆,裡面存著我母親生前最後一段對我說的話。

沈婉走到沙發前坐下,沒有開燈。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塊沾滿汙垢的懷錶,按下了側面的隱藏開關。

滋滋的電流聲後,房間裡響起的不是我母親溫和的聲音。

而是顧宴尖銳、惡毒的嘲弄。

“哭啊,你接著哭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有多噁心?”

那是顧宴趁沈婉去公司時,單獨在地下室裡對我說的話。

“你以為沈婉是真的心疼你?她只是不想揹負一個拋棄殘疾丈夫的罵名而已。”

“你這種缺了個腎的廢人,留著還有什麼用?”

錄音裡傳出清脆的巴掌聲。

那是他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緊接著是我壓抑的、絕望的哀求聲:“求求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那是母親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還給你?”顧宴在錄音裡冷笑,“你的東西,你的位置,你的女人,我全都要。而你,只配去精神病院裡爛掉。”

錄音戛然而止。

整個別墅死一般的寂靜。

我飄在天花板上,看著下方的沈婉。

她的脊背僵硬得像一塊石頭,手裡的懷錶已經被她捏得變了形,邊緣深深地刺入她的掌心,鮮血滴答滴答地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如果說日記本和兔子的診斷證明,只是讓她懷疑顧宴的動機。

那麼這段錄音,就是徹底摧毀了她所有理智和防線的炸彈。

她一直以為,她是在配合一個專業的心理學碩士,用最科學的方法挽救自己的丈夫。

她一直用“為了他好”來掩蓋自己對生病丈夫的不耐煩和逃避。

可事實卻是,她親手將刀遞給了惡魔,幫著惡魔一刀一刀地將我凌遲。

“呵......呵呵......”

沈婉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怪異的笑。

她在黑暗中慢慢站起身,那張原本美豔冷傲的臉此刻扭曲得猶如惡鬼。

她沒有哭,也沒有再發瘋般地摔東西。

她只是極其平靜地拿出手機,撥通了顧宴的號碼。

“阿宴,睡了嗎?”

她的聲音溫柔得讓人頭皮發麻,就像過去無數次她讚賞他專業時一樣。

電話那頭傳來顧宴有些驚喜的聲音。

“婉婉,你終於肯理我了?你在哪裡?”

“在工作室。”

沈婉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說得對,人必須要學會接受失去。”

“我準備徹底走出來了。你現在過來吧,有些治療,我想讓你親自教教我。”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婉轉身走進了那間曾經關過我的地下室。

她打開了燈。

昏黃的光線下,角落裡還殘留著一小塊我曾經嘔吐過的乾涸痕跡。

沈婉走到牆邊,從工具箱裡挑出了一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還有一捆粗糙的尼龍繩。

她將刀刃在燈光下比劃了一下,寒光閃爍。

我看著她熟練地佈置著一切,像一個即將進行精密手術的醫生。

其實我一點也不覺得痛快。

看著她現在這副痛不欲生的樣子,我只覺得無比的疲倦。

無論她做多少瘋狂的事,那個會在她出車禍時毫不猶豫撲上去的林聿,都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半個小時後,別墅外傳來了跑車的引擎聲。

顧宴來了。

他邁著修長的腿,滿懷期待地走進了這棟即將屬於他的房子。

卻不知道,他走進的,是一個沈婉親手為他打造的十八層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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