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弦_第7章 天朝的皇帝聞聽我的功績
天朝的皇帝聞聽我的功績,當即賜下萬金,並下令讓我享公主品軼,之所以沒有正式封公主,是因為昭寧長公主使絆子。
她為謝姝華的臉尋遍名醫,用了上好的珍珠玉容膏,臉上到底還是留下一道淡淡的印跡。
謝姝華在大婚之前都不敢出門,直到英國公夫人探聽到此事。
幾日後,太子趙幹被人勸說著好心來看「生病的」未婚妻。
一切便再瞞不住。
當謝姝華控訴我的惡毒,太子趙幹便會想起我在突厥受的苦。
英國公夫人不在意我的死活,但她依然樂意利用我離間謝家。
她知道越是告訴太子我過得多苦,謝姝華的哭訴越會起到反作用。
謝姝華的婚期被藉故延後。
昭寧長公主恨毒了我,怎麼願意看著我與她平起平坐,同封公主。
新年春至,趙幹最後還是娶了謝姝華為太子妃。
只是在新婚一個月後,直接納了兩名側妃進東宮。
一個宮女率先有孕,據說有幾分像我。
謝姝華表現得極為大度,親自為她討了良媛封號,聲稱要把她的孩子視如己出。
只是這名寵極一時的宮女福薄,腹中孩子不配為太子妃之子。
有一天,她莫名其妙就流產了。
從此這名良媛沉寂無寵。
這些訊息都是在京城病了許久不曾見人的永王趙祁送過來的。
他還託探子問我:「郡主可願歸來?本王願襄助一二。」
我直接讓阿那爾下國書,邀請天朝宗室參加婚宴。
趙幹不是託付終身的良人,難道趙祁便是無慾無求的君子了嗎?
誰有了貪慾,誰便是獵物。
出乎意料的是,國書落到了長公主頭上。
是了,她是我的「母親」,來參加婚禮再合情合理不過。
我刻意造出來的風光無限,極大地刺激了昭寧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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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公然說我根本不是皇室血脈,不配聯姻突厥。
訊息很快傳到了突厥。
若是我不曾汲汲營營,這簡直是阿那爾??我的絕佳理由。
欺騙聯姻,給了突厥再起干戈的藉口。
昭寧長公主,鐵了心要我死。
阿那爾說:「你陪嫁的金銀、工匠、寶物都留下,你帶著賞賜走吧,看在我的子民的分上,我不??你,告訴天朝皇帝,讓真公主來,本汗既往不咎。」
比起慘死在突厥,阿那爾那副送瘟神的態度,已是我最好的結果。
我默然不語,又彈了一曲《平沙落雁》,不同於在雁門關前作為合作暗號的渾厚。
反而極其刺耳。
阿那爾捂著耳朵,一把摁住琴絃:「你當初便是用這種琴音彈的《高山流水》?音不成音,調不成調,本汗綁只兔子亂蹬都比你彈的這曲子聽著舒坦。」
我猜有人在拱火長公主發難,否則她何以失智至此?
我喃喃道:「趙祁是個王八蛋。」
阿那爾先是驚愕,隨即第一次真心誇讚我:「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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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那爾也是個王八蛋。
一根冷箭穿透車壁,露出寒光凜凜的尖鋒,直指我的眼睛。
我放下擋箭的烏木琴,生死一線間明白了前因後果。
聖上下詔讓我與阿那爾和離,並親自從宗室裡挑了一位貴女封公主,又帶上大筆嫁妝和親。
我將被送回天朝。
邊境是一片人跡罕至的沙漠,在我最放鬆的時刻,外頭護送的突厥勇士不知何時沒了聲音。
取而代之的是兵戈鐵器碰撞之聲。
阿那爾那個粗人,怎麼會知道我只在京城謝家彈奏過的《高山流水》?
??手為何能準確在沙漠裡找到我的蹤跡?
阿那爾出賣了我的行蹤,順勢調走了王庭護衛,打算讓我孤零零死在埋伏下。
我不曾死在突厥,他不曾親自動手,便與他毫無關係。
他只需充當長公主的幫兇。
車簾被劈開,一道身影舞著匕首刺向我,我心一橫,扣動一根細小琴絃。琴體四分五裂,飛出兩支暗箭,扎進刺客喉嚨。
我衝出即將四分五裂的馬車,正迎上另一個撲上來的刺客和他的尖刀。
他摔在我的面前。
千鈞一髮之際,有人彎弓搭箭,一氣呵成,片刻間了結了他。
當年,這個人一身狼狽地出現在我面前,現在,換我落入相同境地。
我撐著眩暈的腦袋,笑著和他打招呼:
「你是特地還魂來和我私奔的嗎?我還沒踩爛你的墳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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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便在雁門關大營。
所有人眾口一詞說,護送車隊遭遇馬匪截??,我是被巡邊將士救回的。
永王趙祁私出京城必遭申飭,我當然不會傻到賣了我那死而復生的前情郎。
總歸,在京城自會再相逢。
最重要的是,最後死鬼來救我了。
當年謝姝華髮起高熱,長公主請來的高人算出姐妹相剋,必有一傷。就把我送去鄉下莊子靜養。
我在那裡,撿到了重傷的趙祁。他當時被派往南下治水,動了一些大族的利益,趁著洪水分散護衛的機會,方皇后勾結他們藉機出手追??,逼得趙祁逃回京城。
他冒名祁昭,捏造遊俠身份,被我藏了起來。
我冒著風險悉心照顧他三個月,與他在相處中生了情愫,他傷好後便問我要不要和他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