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弦_第4章 長公主強勢狠辣
長公主強勢狠辣,父親畏妻如虎,聖旨既下,萬般無奈只能嫁愛女給突厥可汗。
當真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趙乾沒有來找我,只託人來了一封信:【姑母當真是不講情面,你放心,觀弦,日後孤定說服母后接你回來。】
我直接把信扔進香爐。
突厥可汗五旬有餘,年紀足比我的父親大了七歲。
虧他們做得出來。
略一沉思,我盯著烏木琴反而笑了。
既然讓我嫁,我便嫁了。
離開了謝家和長公主,焉知不是柳暗花明?
既要遠嫁,有些舊仇現在便要報上一報。
10
出嫁前,我沒有籌謀逃跑,亦沒有以死抗爭,太子沒有來救我,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是了,長公主找了方皇后,沒有皇后,太子也就成不了太子,趙幹雖庸碌,到底不是蠢材。
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忤逆自己的母親。
我不會再指望他。
出嫁前夜,我說要和謝姝華說些體己話。
「姐姐在此恭賀妹妹將為太子妃。
「這是太子送來的定情玉佩,姐姐再也用不上了,請妹妹來日高抬貴手,莫要讓我在那蠻夷之地孤獨終老。」
謝姝華慢慢走近,接過玉佩,目光溫淡,當著我的面緩緩鬆手,任玉佩墜成無數碎片。
她狀似驚訝地微呼道:「失手了,承蒙姐姐一片心意,日後妹妹會得到太子親手贈予,便無須姐姐今日相贈。」
畢竟年輕,沒沉住氣,連裝都不肯裝到最後一刻。
我只要她走近就行了。
一簪子下去,謝姝華的上便多了一條長長的、血肉翻卷的傷口。
血如泉湧,像流光河奔湧不休的浪。
聽得謝姝華的尖叫劃破長空。
我終是沒忍住笑出聲。
天下豈有疤臉國母?
自母親去後,再無比這更舒心的一天。
長公主失了儀態的暴怒取悅了我,就連我的父親都指著我,怒道:「如此惡毒行徑,如何對得起你母親生前教養?」
面對氣勢洶洶逼近的嬤嬤,我將和親聖旨丟到她們腳底。
「和親乃兩國之大事,名冊既定,我便是可汗閼氏,誰敢動我!」
長公主親手給我挖的坑,我要拖著謝姝華一起墜落,兩敗俱傷。
和親聖旨是她親自送給我的保命符。
看著父親護在我跟前阻攔瘋了般的長公主,被她又踢又罵,仍不退縮。
我笑得越發舒心。
我就知道我聰明的父親會為我料理好所有的爛攤子。
兩國和親的節骨眼上,謝家骨肉相殘的事一經傳出,謝家、父親,都完了。
長公主要把我丟到突厥受盡磨難,最好是不堪折辱,鬱鬱而終,我偏不如他們的意。
便是進了萬丈深淵,我也要爬出來。
來日方長,只要活著,總有鬥倒他們的一天。
11
在雁門關休整一天一夜後,送親的婚車駛出關外,漫天黃沙是道不盡的蒼涼。
我懷抱烏木琴,在雁門關前彈奏了一曲《平沙落雁》,向隨行軍士深深行禮。
「天朝安危,有勞諸位。」
雁門關下,軍士呼聲響徹沙漠:「末將恭送郡主!」
隨即我走向突厥使節,二王子庫爾泰。
我同他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原來趙幹便是和此人有所交連。
我的心裡已有了算計,面上卻不顯山不露水。
最後一眼,我望著雁門關城樓靜靜感慨,聽說我的遊俠兒便是葬身此處,可惜直到我出嫁,也不知他埋骨在哪處黃沙。
不過沒關係,我踩著他的屍骨嫁給別人,總有一天會再踩著他的墳頭回來。
12
新婚當夜,我獨自坐在王帳之中,以羽扇掩面。
突厥老可汗粗糙的手正要觸碰到我的臉時,我向他敬了一杯酒。
「可汗,依天朝規矩,該行合巹酒。」
他看著我的臉,滿意地笑道:「今日依你。」
飲下酒後,他正要扯下我的腰封,帳外忽傳:「大汗,草場被燒!」
新婚之夜,我沒能等到我的丈夫。
天乾物燥,草場被燒,他因急火攻心,一口氣沒提上來,死在了王帳之外。
毒藥藏在指甲裡,是我去雁門關前,一點一點用鳳仙花染上去的,遇酒即溶。
與草場毒煙相合,便能令人心衰力竭而亡。
突厥老王死得蹊蹺,不是沒有人懷疑過他的死因。
大王子阿那爾氣勢洶洶,要??了我這個不祥的女人。
被庫爾泰死死勸住:
「大兄,這是天朝和親公主,斷不能??。
「你該續娶她,以延續兩國和平。」
父死子繼,收繼婚是突厥的傳統。可汗既死,我該改嫁他的兒子。
阿那爾鄙夷看我,掂了掂手裡的鞭子:「好,天朝郡主,我未來的閼氏,來日方長。」
庫爾泰擔憂的眼神在暗示我,嫁給阿那爾,日後他手裡的馬鞭會教我突厥的規矩。
我六神無主地找上庫爾泰,悽楚可憐道:「殿下,助我。」
庫爾泰事後安撫道:「郡主,太子讓我好生照顧你,可是我大兄才是突厥的王,他對你有成見。」
一包藥被塞進我的手裡。
「但是郡主,在我們突厥,兄死娶嫂,我會娶你。我會對你好。」
我用力點頭,像是把他當成一生的救贖般說:「好。
」
13
我和阿那爾的婚期因老可汗的喪禮延後。
期間發生了一些不太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