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弦_第1章 長公主和父親行苟且之事
長公主和父親行苟且之事,長公主未婚先孕,逼迫我母親投河自盡。
後來她逼迫我勾引太子,助他們的女兒坐上太子妃之位,又把我丟到突厥和親。
我毀了她女兒的臉。
仇人們既成了一家人,就該齊齊整整上路。
報復才剛剛開始。
1
長公主和父親的女兒謝姝華週歲生辰之前,我的母親投河自盡。
我偷偷鑽進謝姝華的房間,將手放在了她嬌軟如蘆葦般的脖頸上。
我要她死。
屋頂突然傳來瓦片碎裂聲,我猛地縮回手。
門被撞開的一刻,我回過神,迅速將指尖觸及女嬰的臉頰,笑盈盈道:「妹妹,妹妹,對姐姐笑笑好不好?」
「你在做什麼!」一聲驚呼傳來,推門而入的長公主驚恐道。
氣氛尷尬之際,父親對長公主說:「您瞧,我說過觀弦是個好孩子,這是偷偷出來看妹妹來了。」
我拉著父親衣角裝作撒嬌,正觸及他腰間纏繞的金帶銙。
冰冰涼涼的,像流光河的水一樣冷。
這裡,本該掛著母親親手打的柳葉合心荷包。
舊人已去,物件不必再留,徒增新人厭倦。
2
昭寧長公主和秘書丞謝望的女兒謝姝華出生之日,有一雲遊道士稱府內有鳳氣聚頂,此女吉時出生,命數貴不可言。
有婆子為討長公主口彩,笑道:「千金足月而生,胎裡便合該圓滿富貴。」
此奇聞在週歲宴之前被有心人傳出府邸,於是謝姝華的週歲宴賓客盈門。
無人在意我那孤零零投了河的母親。
長公主的孩子是足月而生。這句話??死了母親最後的生念。
在她尚未脫去謝家嫡妻名分之時,我的父親便與長公主苟且在了一起。
那一次次在皇權威壓下的深情,便成了笑話。
當初人人都道,謝望為了糟糠髮妻不惜以艾草燒手,抗拒天家賜婚是何等的情深義重。
於是他們轉而指責母親不識大體,毀了父親的前程。
母親終於在父親的傷手面前掩面痛哭,不顧父親懇求,執意和離。
很快,母親被送回孃家,父親娶了長公主。
長公主很快有孕,孩子生而尊貴。
這本該是樁美談。他們高興得忘了形,便將苦心遮掩的事不經意抖出。
什麼不畏強權,什麼重情重義,皆是亂葬崗上鋪就的錦繡繁花,底下俱是白骨森森的腐爛真相。
母親家族日漸衰微,謝家日漸繁盛,她又曾為祖父守孝,直接佔全了休妻的三不去。
父親尚主休妻,他多年清名便會毀於一旦,便另闢蹊徑,生了一齣苦肉計。
母親愛他勝過自己,所以勘不破,觀不透,自請下堂讓位公主,輸得一敗塗地。
父親得到了錦繡前程,聲名富貴,母親了卻卿卿性命,葬身流光河。
我不甘心。
3
謝姝華十歲生辰那日,長公主辦了一場宴會。
皇室子弟、世家公子受邀而來,我將目光投向了為首之人——太子趙幹。
他生得極像陛下,其母方氏頗得聖心,繼立皇后。於是,趙幹越過元后所出之子永王趙祁,受封太子。
太子妃之位至今空懸,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這未來的國母之位。
昭寧長公主請來太子,便是打著這份心思。
宴席間,謝姝華被眾人簇擁,各種吉祥話不帶重樣地哄得昭寧長公主喜笑顏開,有人便適時提及謝姝華出生那日的批語。
「再過幾年,二小姐便到了及笄之年,也不知哪家公子有福,能娶得鳳命貴女。」
長公主掩唇笑道:「姝華年紀尚幼,本宮還想她多留幾年,暫不論婚嫁之事。」
這便是預設了雲遊道士所說的鳳氣聚頂之事。誰能娶得鳳命貴女?自是萬人之上的皇家。
這場宴會,昭寧長公主為女兒鋪路之心已是昭然若揭。
看破這一層,有夫人向長公主獻殷勤,更不乏同樣意圖送女入東宮的貴婦面露不忿。
英國公夫人輕搖羽扇,將目光移向末席的我,唇角溢位一縷笑:「是呀,長姐未嫁,幼妹自是要多留幾年,孝敬天倫的。
「我聽聞秘書丞原配陳氏夫人前頭留了一位長女,生得是模樣端正,詩書棋藝樣樣精通,而今可算是見到了。
「好孩子,過來讓我瞧瞧。」
她當著滿室賓客的面,將我架在人前,朝我問了幾句話,我俱依禮一一作答。她便止不住地誇我,眼睛卻望向長公主,滿是揶揄。
「我年少時曾與陳氏夫人相交,今日見故人之女,當真是物是人非。這孩子竟出落得如此水靈聰慧,若陳氏夫人在天之靈有知,必頗為欣慰。」
此話引得眾人側目,竊竊私語漸起,昭寧長公主奪夫舊事重提。
長公主臉色登時露出幾分鐵青。
她豔麗的眉目望向我,唇角僵硬勾起,衝我伸手:「駙馬的孩子,便是本宮的孩子,本宮自然是要好好教養,視如己出。
「觀弦,快到母親這裡來。你這孩子素來謙和,怎到了妹妹生辰宴上還如此謹小慎微?」
她讓我與謝姝華同席而坐,隆重向各位貴客介紹我,一時間,謝姝華再不是一枝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