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是退而求其次,卻不知那是我七年的得償所願_第9章 9傅硯辭最後一期治療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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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辭最後一期治療那天,我去了醫院。
不是他通知的。
是劉醫生說,他在手術同意書上拒絕填寫緊急聯絡人。
我走進病房時,傅硯辭正獨自坐在窗邊。
看見我,他眼底閃過一絲亮色,很快又被譏誚掩蓋。
“沈教授走錯病房了?”
“還是聽說我可能站起來,終於捨得回來驗收成果?”
我把緊急聯絡人表放在桌上。
“填傅夫人的名字。”
“她心臟不好。”
“傅景川。”
“我不想死前看見他那張臉。”
“助理呢?”
“一個拿工資的外人,憑什麼替我收屍?”
我被他的無賴氣笑了。
“所以你故意不填,在等我?”
傅硯辭沒有否認。
“等到了,不算太蠢。”
我最終在緊急聯絡人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沈知意。”
“這算不算你主動回來一次?”
“只負責手術意外。”
“手術結束便不作數。”
“行。”
他靠回輪椅,唇邊微揚。
“能管我幾個小時,也比徹底不管強。”
手術進行了七個小時。
麻醉結束後,傅硯辭出現短暫的神經反應異常。
他的雙腿不斷痙攣,額頭全是冷汗。
我握住他的手,陪他熬過最難受的半小時。
恢復意識後,他第一句話便是:
“別哭。”
“我還沒死,用不著提前後悔離婚。”
“我沒有哭。”
“那是我看錯了。”
“畢竟有人六年前哭得那麼真,我到現在都分不清。”
我想鬆手,他卻立刻收緊手指。
“醫生說了,緊急聯絡人不能中途離開。”
“醫生沒有說過。”
“現在說了。”
他閉上眼,仍死死抓著我。
手術很成功。
一個月後,傅硯辭能夠藉助手杖獨立走十幾步。
傅氏為他舉辦復職晚宴。
所有人都等著看他重新站起來。
傅硯辭卻拒絕拿康復做噱頭。
晚宴上,他依舊坐著輪椅出席。
他當眾宣佈,傅氏將出資建立意外致殘救助基金。
基金以我父親的名字命名,由知行實驗室獨立管理。
有人問起我們的婚姻。
傅硯辭沒有再用任何謊言遮掩。
“沈知意與我已經離婚。”
“婚姻期間,她沒有依靠傅氏。”
“相反,是她幫我保住了公司,也陪我熬過最難的六年。”
“離婚不是她薄情。”
他握緊話筒,聲音有一瞬沙啞。
“是我不配。”
宴會結束後,一位年輕醫生送我出來。
傅硯辭坐在車邊,臉色冷得可怕。
等對方走遠,他才開口。
“眼光越來越差。”
“以前至少喜歡過傅氏總裁,現在連一個住院醫都看得上。”
“他只是我的同事。”
“同事送你到車邊?”
“傅總以前還收購過我的研究中心。”
“那能一樣嗎?”
“有什麼不同?”
傅硯辭沉默半晌。
“我至少有錢。”
我沒忍住笑了。
他抬眸看著我。
“沈知意,我能不能正式追你?”
“你不是已經在追了嗎?”
“那不算。”
他從輪椅旁拿出一枝被壓得有些變形的玫瑰。
“以前總覺得你不會走,連花都沒送過。”
“現在補,晚不晚?”
我接過花。
“看錶現。”
傅硯辭盯著我手裡的玫瑰,唇角一點點揚起。
“你最好不是在哄一個瘸子。”
“否則我會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