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是退而求其次,卻不知那是我七年的得償所願_第10章 10傅硯辭追了我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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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辭追了我一年。
這一年裡,他沒有再讓人監視我的行程。
沒有凍結我的賬戶,也沒有操縱任何人逼我回傅家。
他仍舊嘴硬。
每次送花,都說是助理買多了。
每次來實驗室等我,都說只是順路複查。
有追求者約我吃飯,他會冷著臉坐在對面的餐廳,卻忍著沒有過來趕人。
事後只會諷刺一句。
“聊了兩個小時還沒聊出結果。”
“沈教授挑男人的效率,比研究神經恢復低多了。”
他依舊坐輪椅。
手術讓他恢復了短暫行走的能力,卻無法徹底治癒舊傷。
天氣不好時,雙腿仍會疼得整夜無法入睡。
但他再也沒有用自己的腿逼我心軟。
甚至我主動問起,他也只說:
“疼不死。”
“少用那種看病人的眼神看我。”
傅景川離開了傅氏。
臨走前,他與我正式道別。
他說綁架那天的選擇,是他一生都無法擺脫的恥辱。
我沒有原諒,也沒有繼續恨。
有些人只能停在過去。
一年後的傅氏週年宴,仍在我們離婚的那家酒店舉行。
傅硯辭邀請了我。
我到達宴會廳時,他正扶著手杖站在臺上。
輪椅停在身後。
他沒有讓任何人扶。
短短幾步,他走得很慢。
可這一次,他沒有用站起來證明我當年的選擇是錯的。
他只是宣佈,將自己名下百分之十的傅氏股份永久捐給殘疾人救助基金。
臺下一片譁然。
傅夫人當場變了臉色。
“硯辭,那是你以後留給孩子的股份。”
傅硯辭扶著手杖,冷淡開口。
“我連妻子都沒有,母親已經想到孩子了?”
“再說,就我這副脾氣,有沒有人肯要還不一定。”
所有人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傅硯辭卻沒有當眾逼我表態。
宴會結束後,他獨自在露臺等我。
輪椅放在一旁。
桌上擺著那枚被我摘下的舊婚戒。
旁邊還有一枚全新的戒指。
“舊的還給你。”
“新的要不要,隨你。”
我拿起舊婚戒。
“你留了兩年?”
“原本想扔。”
“後來覺得,扔戒指像個輸不起的怨夫。”
“你現在也沒好到哪裡去。”
傅硯辭冷笑。
“至少沒再鎖門。”
“沈知意,我已經很有進步了。”
夜風吹過露臺。
他的雙腿開始輕微發抖。
傅硯辭卻沒有坐回輪椅。
“坐下吧。”
“再站一會兒。”
“為什麼?”
“上一次結婚,我坐著看你走向我。”
“如果還有下一次,我想自己走過去。”
我看著他。
“傅硯辭,你是不是覺得站起來,我就一定會答應?”
他的臉色微微一僵。
片刻後,他扶著手杖坐回輪椅。
“沒有。”
“你若不答應,我總不能再用輪椅堵門。”
“畢竟答應過你,要做個人。”
他拿起新戒指,卻沒有擅自替我戴上。
“沈知意。”
“這一次沒有傅家的命令,沒有綁架,也沒有傅景川。”
“我的腿可能一輩子都好不了。”
“脾氣大概也改不乾淨。”
“但我會學著相信你,尊重你。”
“你若哪天不愛了,可以直接告訴我。”
他停頓片刻,自嘲地笑了。
“我儘量不發瘋。”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裡依然有偏執,有不安,也有小心翼翼藏起來的期待。
“傅硯辭,我不要以前的你。”
他的手指瞬間收緊。
臉上的血色也一點點褪去。
我從他掌心拿走戒指。
“但現在這個,可以試試。”
傅硯辭愣了很久。
“沈知意,你最好想清楚。”
“我這個人得寸進尺。”
“今天答應試試,明天我便敢準備婚禮。”
“那便明天再拒絕你。”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低頭替我戴上戒指。
動作做到一半,又突然停住。
“可以嗎?”
這是他第一次,在抓住我以後詢問我的意願。
我沒有抽回手。
“可以。”
戒指緩緩套上指尖。
傅硯辭抬眸看我,眼底泛起壓抑不住的笑意。
“傅太太。”
“還不是。”
“早晚的事。”
“再亂叫,我現在便摘。”
他立刻握住我的手。
“沈教授。”
“這樣總行了?”
我們離開酒店時,外面下起了小雨。
傅硯辭沒有讓我推輪椅。
他一隻手操縱方向,另一隻手始終牽著我。
走到臺階前,他停下來。
“沈知意。”
“怎麼了?”
“前面沒有無障礙通道。”
“我讓酒店的人過來。”
傅硯辭抬頭看著我,仍舊是那副帶刺的語氣。
“你若願意陪我繞遠路,我也不介意。”
我握緊他的手。
“那就繞吧。”
“反正往後還有很長時間。”
這一次,我沒有站在輪椅後面。
而是走在了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