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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當天，綁匪讓未婚夫在我和白月光中選一個。
傅景川選了白月光。
是他大哥傅硯辭闖進廢樓救我，卻被鋼樑砸斷雙腿，從此困在輪椅上。
醒來見我落淚，他冷笑。
“傅景川又沒死。”
“被扔下的是你，瘸的是我，你替誰哭？”
為了壓下醜聞，傅家讓他娶了我。
婚後六年，我陪他復健，替他奪回傅氏，還建立實驗室，只盼他重新站起來。
可他始終認定，我只是退而求其次。
傅景川每次回國，他都會讓人把我的行李送到門口。
“正主回來了。”
“要不要我這個瘸子親自送你？”
可我真要走，他又會用輪椅堵住門。
“怎麼，這次不裝了？”
上一世週年宴，他讓聯姻千金接過輪椅，當眾撤掉我的董事席。
“一個照顧瘸子的護工，真把自己當傅太太了？”
我為替他取回最後一份復健資料，死在暴雨車禍中。
重來一次，我鬆開他的輪椅，把婚戒放在他膝上。
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離開我，你還能去哪？”
我掰開他的手指。
“傅硯辭，我不要傅景川。”
“也不要你了。”
......
宴會廳裡鴉雀無聲。
傅硯辭垂眸看著膝上的婚戒，臉上沒有半分慌亂。
片刻後，他抬起頭，唇邊浮出熟悉的譏誚。
“戒指摘得這麼快。”
“怎麼，傅景川剛落地，你便怕他看見？”
我的手腕還被他攥著。
傅硯辭雖然雙腿不能動，手上的力道卻大得驚人。
我掙了一下，沒有掙開。
站在他輪椅後的宋明珠適時開口。
“硯辭，知意姐只是在生氣。”
“董事席的調整是為了兩家合作，她不會真的介意。”
上一世，我聽見這句話，立刻向傅硯辭解釋。
我告訴他，我不在乎董事席，也不介意宋明珠負責實驗室。
我只希望她把手從他的輪椅上拿開。
傅硯辭卻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是我連一個護工的位置都要爭。
如今，我只是看向主持人。
“剛才宣佈的人事調整，我接受。”
“從今天開始，我辭去傅氏董事及知行實驗室負責人的職務。”
宋明珠眼裡閃過喜色。
傅硯辭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以退為進？”
“沈知意，你在我身邊六年，就只學會了這一招？”
我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明天上午，我的律師會送來離婚協議。”
“股份、房產和實驗室專利，也會一併清算。”
傅硯辭忽然笑了。
他拿起那枚戒指，在指間慢慢轉動。
“剛摘戒指便開始算錢。”
“傅景川這些年混得不好，等著你拿傅家的東西接濟他？”
我看著他。
“屬於傅家的，我一分不要。”
“屬於我的，你也別想留下。”
傅硯辭眼神驟冷。
他操縱輪椅橫在我面前，擋住了離開宴會廳的唯一通道。
“婚是傅家讓你結的。”
“現在想走，也得問問我準不準。”
“傅硯辭，離婚不需要你的批准。”
他向前逼近半步，輪椅幾乎貼上我的裙襬。
“看來傅景川沒白回來。”
“才見了一面，便把你的膽子也帶回來了。”
我越過他的輪椅向外走。
傅硯辭沒有追，只冷聲吩咐助理。
“停掉她名下所有副卡。”
“傅家的車，一輛也不許送她。”
我腳步未停。
婚後六年，他總愛用這種方式提醒我，我的一切都屬於傅家。
可他忘了，建立實驗室的錢來自我父親留下的遺產。
我扶他坐穩總裁之位時，也從未動過傅氏一分錢。
外面正下著暴雨。
我沒有叫車，撐著酒店門童遞來的傘走進雨幕。
傅硯辭的輪椅停在玻璃門後。
隔著雨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聽見他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讓她走。”
“她淋夠了雨，自然知道該回誰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