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是退而求其次,卻不知那是我七年的得償所願_第8章 8傅硯辭病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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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辭病好後,回了國內。
離開前,他沒有要求我送他。
只發來一條訊息。
“研究中心的股份已經轉讓。”
“以後不用擔心我借投資人的身份騷擾你。”
末尾還補了一句。
“當然,你若因此失眠,可以主動聯絡我。”
我沒有回覆。
接下來的半年,傅硯辭真的沒有再出現。
知行實驗室的新一期臨床專案順利完成。
他的治療也取得進展。
劉醫生偶爾會把復健情況發給我。
傅硯辭已經能扶著雙槓站立三分鐘。
只是每次治療結束,他仍要坐回輪椅。
我以為自己不會在意。
可每次收到訊息,我都會看很久。
半年後,父親忌日,我回了國。
剛走出機場,傅景川便等在出口。
“知意,我來接你。”
我沒有上他的車。
“我叫了司機。”
傅景川神色黯淡。
“你還是不能原諒我?”
“傅景川,我不恨你。”
“但我們也沒有重新來過的必要。”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下來的人卻不是我預約的司機。
傅硯辭坐在後排,車門緩緩開啟。
他看了傅景川一眼。
“聽見了?”
“她不要我,也輪不到你。”
傅景川臉色難看。
“你不是答應不再糾纏她?”
傅硯辭冷笑。
“我答應的是不逼她回來。”
“沒答應看見你時不噁心。”
我坐上另一輛車。
傅硯辭沒有攔,只讓司機遠遠跟著。
父親墓前擺著新鮮的白菊。
傅硯辭已經提前來過。
墓碑旁放著一份檔案。
那是我父親當年被傅家旁支侵吞的股份。
傅硯辭花了半年將它們全部追回,轉入了我的基金。
他扶著手杖,坐在不遠處的輪椅上。
“不是拿來討好你的。”
“我只是把不屬於傅家的東西還回來。”
我收好檔案。
“謝謝。”
“只有謝謝?”
他抬起眼。
“追回這些股份,我少睡了一個月。”
“沈教授若有良心,至少該請我吃頓飯。”
我看著他。
“傅硯辭,你是在追我嗎?”
他握著手杖的手微微收緊。
“看不出來?”
“從前你追人的方式,是凍結銀行卡、鎖門和收購實驗室。”
“現在只是跟車和送股份,確實進步了。”
傅硯辭被噎了一下。
“我沒有跟蹤你。”
“墓園只有一條路,碰巧順路。”
“從傅氏到這裡,要繞半座城。”
“我喜歡繞路。”
他的語氣理直氣壯。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傅硯辭愣住。
這是離婚後,我第一次在他面前笑。
他迅速移開視線,耳根卻慢慢紅了。
“笑什麼?”
“我腿還沒好,不代表傅氏破產了。”
“你喜歡的餐廳,我訂得起。”
我沒有拒絕那頓飯。
吃完飯出來,天空又下起雨。
傅硯辭撐開傘,沒有將輪椅交給我。
他自己操縱輪椅走在我身邊。
“劉醫生說,你下個月要做最後一期治療。”
“嗯。”
“成功以後,或許能借助手杖走路。”
“失望嗎?”
“為什麼失望?”
“我若站起來,你便少了一個拒絕我的理由。”
我停下腳步。
“傅硯辭,我離開你,從來不是因為你的腿。”
“我知道。”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是因為我這個人爛得無可救藥。”
他抬頭看我,眼底帶著壓抑的偏執。
“可沈知意,我正在改。”
“你可以不回頭。”
“但別急著判我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