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是退而求其次,卻不知那是我七年的得償所願_第2章 2我在父親留下的舊公寓住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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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父親留下的舊公寓住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傅夫人便找上門。
她將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
“知意,硯辭只是嘴硬。”
“明珠接手實驗室,是董事會的決定,並不是要取代你。”
我沒有碰那張卡。
“既然不是取代,您為什麼來勸我回去?”
傅夫人神色一僵。
“硯辭腿腳不便,這些年習慣了你照顧。”
“旁人不知道他夜裡什麼時候腿疼,也不知道他的藥怎麼吃。”
“他為了救你才變成這樣,你不能在他最需要你的時候離開。”
這句話,我聽了六年。
每當我疲憊,傅家人便提醒我,傅硯辭的腿是為我廢的。
彷彿我嫁給他、陪他復健、幫他奪回傅氏,都只是理所應當的償還。
我將銀行卡推回去。
“他的用藥表在書房保險櫃裡。”
“復健計劃已經發給私人醫生。”
“我該還的,六年裡已經還完了。”
傅夫人的臉色沉下來。
“知意,做人不能這麼沒有良心。”
門外傳來輪椅滾過地面的聲音。
傅硯辭推門進來,視線從銀行卡落到我臉上。
“母親,別勸了。”
“傅景川一回來,她連六年的良心都不要了,你還指望幾句話留住她?”
他身後沒有助理。
傅硯辭獨自操縱輪椅來到我面前。
“昨晚住得舒服嗎?”
“沒有傅家的司機和傭人,倒也沒見你委屈。”
我平靜地看著他。
“所以傅總特意來檢查,我離開你能不能活?”
“少自作多情。”
“我來拿實驗室的核心資料。”
我開啟抽屜,將一份檔案放到他膝上。
“正好。”
“知行實驗室由我的私人基金投資,傅氏只持有百分之十的合作股權。”
“核心專利及研究資料,全部屬於我。”
傅硯辭翻開檔案,臉色一點點冷下去。
“防得夠早。”
“嫁給我的第一天,便想好有朝一日帶著實驗室去投奔傅景川?”
我忍不住笑了。
“傅硯辭,你是不是覺得,世界上所有事都與傅景川有關?”
他驟然攥緊檔案。
“否則呢?”
“你守著一個瘸子六年,總不能真是因為愛我。”
他把愛這個字說得極輕,眼底卻帶著陰沉的審視。
我曾無數次告訴他,我愛的人是他。
每一次,他都會用更難聽的話將我堵回去。
現在,我已經不想再證明了。
“你說得對。”
“既然不相信,就當我從未愛過。”
傅硯辭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扣住我的後頸,將我拉近。
“沈知意,把話說清楚。”
“什麼叫從未愛過?”
“哄了我六年,現在傅景川回來,你便準備連過去也一併否認?”
他的呼吸貼得很近。
我卻只覺得疲憊。
“放手。”
“不放又如何?”
“報警,還是叫傅景川來救你?”
門鈴突然響起。
實驗室的劉醫生站在門外,滿臉激動。
“傅先生,最新檢測結果出來了。”
“您的右腿已經出現神經反應,只要新一期治療成功,您很可能重新站起來。”
傅硯辭愣住了。
我上一世正是為了取回這份治療資料,死在暴雨中的連環車禍裡。
如今資料提前送到了他面前。
劉醫生把檔案交給我。
“沈老師,下一階段治療還需要您主持。”
我沒有接。
“宋明珠已經是實驗室負責人。”
“傅先生的治療,以後由她負責。”
傅硯辭臉上的喜色徹底消失。
“盼了六年,偏在我可能站起來的時候不管了。”
“怎麼,傅景川只喜歡殘廢的未婚妻,不喜歡能走路的舊情人?”
我把離婚協議放在檢測結果上。
“你的腿會好。”
“但從今天開始,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