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是退而求其次,卻不知那是我七年的得償所願_第4章 4離開傅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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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傅家後,我搬進實驗室附近的公寓。
傅硯辭連續三天沒有出現。
他讓律師轉告我,只要我願意回來,週年宴上的人事調整便可以作廢。
我拒絕了。
第四天,傅氏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我以最後一次董事身份出席。
傅硯辭坐在主位,宋明珠仍站在他的輪椅後。
見我進門,他目光從我手中的檔案掃過。
“終於肯來了?”
“我還以為傅景川把你哄得連股份都不要了。”
我在他對面坐下。
“今天就是來處理股份的。”
會議開始後,我宣佈將名下百分之八的傅氏股份轉入父親創立的慈善基金。
股份永久用於資助意外致殘患者,不得轉讓給傅家任何人。
會議室瞬間亂了起來。
那百分之八的股份,曾是傅硯辭在董事會中最重要的支援。
傅硯辭臉色鐵青。
“寧可把股份送給外人,也不肯留給我。”
“沈知意,你是在報復誰?”
“屬於我的東西,我有權決定去處。”
他猛地將檔案掃到地上。
“好。”
“既然這麼想走,我成全你。”
傅硯辭讓律師取出離婚協議,當著所有人的面簽下名字。
鋼筆劃破紙張,留下濃重的墨跡。
他將協議扔到我面前。
“拿著滾。”
“以後就算跪在傅家門外,也別指望我讓你回來。”
我撿起協議,認真收進檔案袋。
“謝謝傅總。”
傅硯辭的臉色反而更難看。
會議結束後,我拖著行李箱走進地下車庫。
今晚十一點,我將前往國外接手新的醫療專案。
宋明珠推著傅硯辭從電梯出來。
她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傅硯辭的視線落在我的行李箱上。
“走得這麼急。”
“傅景川連酒店都訂好了?”
“我要去機場。”
傅硯辭的手指驟然收緊。
“什麼時候回來?”
“不回來了。”
他愣了一瞬,隨即譏諷地笑出聲。
“演得不錯。”
“你捨得實驗室,捨得傅氏,難道還捨得我?”
“沈知意,你在我腿邊守了六年,連我哪天疼得睡不著都記得。”
“現在告訴我不回來了,你自己信嗎?”
司機開啟車門。
我沒有回答,提著行李走過去。
傅硯辭突然操縱輪椅衝到車前。
輪胎擦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站住。”
“你不是想看我重新站起來嗎?”
“治療已經開始,我很快就能走。”
我停下腳步。
傅硯辭扶著車門,竟真的試圖從輪椅上站起來。
他的雙腿劇烈顫抖。
還沒完全站直,整個人便重重跌了回去。
宋明珠急忙扶住他。
我下意識伸出手,又在半空收了回來。
傅硯辭看見了。
“怎麼不扶?”
“怕沾上我這個瘸子,傅景川會嫌棄?”
“醫生就在樓上。”
“以後他會扶你。”
我坐進車裡。
傅硯辭猛地拍住車窗。
“沈知意,你敢走,我便當你死在外面。”
我隔著玻璃看著他。
“上一世,我確實死在了外面。”
“但這一世,不勞傅總收屍。”
車門關閉。
傅硯辭的輪椅被遠遠留在身後。
汽車駛出車庫時,傅景川正好趕到。
他看著我離開的方向,又看向臉色蒼白的傅硯辭。
“你讓她走了?”
傅硯辭冷笑。
“不然呢?”
“留著她繼續惦記你?”
傅景川一把攥住他的衣領。
“傅硯辭,你到底還要自欺欺人多久?”
“綁架發生前,她已經準備和我解除婚約。”
傅硯辭的神情驟然凝固。
傅景川將一封儲存多年的信扔在他膝上。
“她當年答應傅家的聯姻,只是為了有機會接近你。”
“從始至終,她想嫁的人都不是我。”
機場廣播響起時,我關掉了手機。
同一時刻,傅硯辭拆開那封信。
信紙上只有一句話。
傅硯辭,我喜歡你七年了。